“啊!” 枪客左臂瞬间酸软垂下。
紧接着,张小米并没有惯着他,穿着军用胶鞋的大脚丫子,疯狂的朝着这个枪客的脑袋上招呼,几脚下去之后,这人变成了个血葫芦。
剧痛传来,枪客终于支撑不住,直接被踢得晕了过去,也彻底瘫倒在地,脸上满是鲜血、痛苦和不甘,以及一丝对这个戴口罩红领巾、身手恐怖如斯的“怪人”的惊惧。
张小米动作没有丝毫怜悯,他同样利落地用“易拉得”将对方双手反剪捆缚。
过程中,年轻枪客悠悠转醒,死死盯着他,嘶声道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的人?!”
张小米没有回答。
砖厂的外围,警方的高音喇叭适时响了起来,由外至内打斗的人也渐渐的慌乱起来。
而离张小米不远的一个砖垛后,一只颤抖的手从旁伸来拉狗哥的胳膊,是他的小弟:“狗哥!风紧,扯呼!条子围上来了!”
狗哥猛地甩开,眼睛仍钉在张小米的方向,从牙缝里嘶哑挤出声音:“走?老子今天栽这么大面儿,都是因为这戴红领巾的杂碎!
他的手异常坚决地摸向腰间。
那里藏着他真正的底牌,一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土制手枪,粗糙但致命。
他掏出枪,扯掉油布,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抬起,颤抖却固执地指向张小米背影的方向。
虽然视线被碎裂的砖瓦多多少少的遮挡,但他凭着记忆和那股沸腾的恨意,决心在逃离前,给那个坏了他好事的“红领巾”一个终身的教训。
不求当场打死(那会引来警察不死不休的追捕),但只要一枪,打中胳膊或者腿,让他落下残疾,让他记住今天,记住东城狗哥不是好惹的!
“狗哥!别!开枪全完了!” 身旁的小弟吓得魂飞魄散。
就在这时,警方围拢的包围圈出现了骚动,有几声枪响,断断续续的传到了张小米这边。
这枪声应该是警方的示警枪声,主要是起着震慑的作用。
愣神的功夫,动物的本能让张小米后颈汗毛根根竖起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满全身。
“不好!”他心里咯噔一下,根本来不及细想,身体已经抢先做出反应,猛地往前一个侧翻滚地。
几乎是同时,侧后方又响起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去,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从屁股上传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顾不上疼,也顾不上骂娘,翻滚的间隙,他手脚麻利地把防身的小盾和甩棍塞进大铜顶那个随身空间。
黑枪!有针对性的冷枪!
张小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心脏狂跳。
这不是流弹,射击方向明确,就是冲他来的!
他几乎是本能地、最大限度地压低身形,继续迅猛的战术侧滚翻,将自己藏身于旁边一个更坚固的砖窑废弃基座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