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辰深深地看着她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。忽然,他起身从行李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:这是父亲留下的日记本复印件。原本我已经交给可靠的人保管,这份复印件,你看看吧。
林晚月郑重地接过信封。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,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。她随手翻开一页,上面写着:
今日又去谭兄处品菜,谈及雪中送炭之真谛。谭兄说,炭火之贵,不在其形,而在其性——宁可焚身成灰,也要温暖他人。此言大善。今奉命南下,前路未卜,唯愿不负此心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的心境。
父亲的字,还是这么有力。陆北辰的声音带着怀念,他常说,字如其人,要端端正正,清清白白。
林晚月一页页翻看着,忽然在一处停下:这里...他提到了一个代号的人。
陆北辰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:这就是关键。很可能是父亲在调查的内鬼代号。但我查了这么多年,始终没有确定这个人的身份。
会不会是...林晚月欲言又止。
陆家的人?陆北辰冷笑一声,我也怀疑过。但是父亲出事时,陆家并没有人涉及那个项目。除非...
除非有人隐藏得很深。林晚月接话道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这时,林晚月的目光忽然被日记最后一页的几行小字吸引。那似乎是用另一种笔迹添上去的:
炭火虽灭,余温犹存。待得东风起,星火可燎原。
她指着这行字:这是?
陆北辰凑近细看,眉头微皱:这不是父亲的笔迹。看来,有人后来在这本日记上添加了内容。
东风...星火...林晚月喃喃重复着,忽然眼前一亮,会不会是谭师傅?他今天不是说过,要我们记住的寓意吗?
陆北辰猛地站起身:明天一早,我们再去见谭叔。
就在这时,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起。陆北辰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怎么了?等他挂断电话,林晚月关切地问。
是周建军从省城打来的。陆北辰的语气凝重,他说顾明宇最近动作频频,似乎在接触一批从境外来的投资人。更奇怪的是,这些人对咱们的辣酱配方特别感兴趣。
林晚月的心一沉:难道顾明宇和也有关系?
不好说。陆北辰走到窗边,望着沉沉的夜色,但是 tig 太巧了。我们刚在北京有所动作,省城那边就出了问题。
他转过身,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:晚月,恐怕我们要提前回去了。
林晚月点头:好。不过在回去之前,我们得再见谭师傅一面。我总觉得,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日记上,落在那句待得东风起,星火可燎原上。
也许,所有的线索早就摆在了他们面前,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,将这些散落的星火汇聚成照亮真相的烈焰。
而她和陆北辰,就是点燃这团烈焰的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