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露,省城的报刊亭前已经排起了长队。今天的报纸头版,无一例外地刊登着两条重磅新闻:
《顾明宇涉嫌多项犯罪被正式批捕》
《神秘军方证件曝光,陆北辰真实身份震惊商界》
配图是顾明宇被带上警车的照片,以及陆北辰那个深蓝色证件的放大影像——虽然关键信息做了模糊处理,但“国家安全特别行动处”的字样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我的天,原来陆厂长是...”一个买报的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,“难怪他做事那么硬气!”
“可不是嘛,”旁边的大妈接话,“我早就说那小伙子不一般,你看看那身板,那眼神,普通厂长哪有那气势?”
街头巷尾,茶馆饭店,人们都在热议着昨晚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。陆北辰的军方证件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千层浪。
而在帝豪酒店的总统套房里,王建业正气得摔碎了第三个茶杯。
“废物!顾明宇这个废物!”他对着电话咆哮,“让他去制造混乱,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不说,还把陆北辰的底牌给逼出来了!”
电话那头,李国华的声音也在发抖:“老王,现在怎么办?陆北辰那个身份...那可是国家安全特别行动处啊!他这些年明着办厂,暗地里说不定一直在查我们!”
“慌什么!”王建业强作镇定,“他查了这么多年,不也没拿到真凭实据吗?只要秦部长还在位,我们就...”
话音未落,套房的门铃响了。王建业的心猛地一紧,示意助手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硬朗的男子,出示证件:“王建业先生,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。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王建业的腿软了。他勉强维持着风度:“两位同志,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可是合法商人...”
“是不是误会,调查清楚就知道了。”为首的男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同样的一幕,也在李国华的住处上演。只不过去“请”他的,是省纪委和公安联合调查组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省城商界。那些曾经与王建业、李国华过从甚密的商人,纷纷开始自查自纠,生怕被牵连。原本还在观望的一些人,立即向北辰资本递来了橄榄枝。
上午九点,北辰资本会议室里气氛凝重。虽然外部形势看似一片大好,但团队成员都知道,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。
“王建业和李国华被带走调查,是好事也是坏事。”沈逸飞分析道,“好的一面是,他们的势力暂时瘫痪;坏的一面是,这会逼得‘夜枭’组织提前行动。”
楚清欢调出项目进度表:“按程叔叔提供的线索,秦振国计划在下个月十五号的项目竣工典礼上制造事故。但以现在的情况,他很可能等不到那天了。”
陆北辰坐在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那本深蓝色证件。今早他去了一趟省军区,与几位首长进行了秘密会晤。回来后,他的眼神更加锐利,但也更加沉重。
“我刚接到通知,”他缓缓开口,“上级已经成立专案组,正式对秦振国展开调查。但证据不足,暂时还不能动他。”
周建军急道:“那怎么办?难道等着他来害我们?”
“当然不。”林晚月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“秦振国现在一定很慌。王建业和李国华是他最重要的两个爪牙,现在这两个爪牙折了,他要么会收缩隐藏,要么会...”
“狗急跳墙。”陆北辰接话。
“没错。”林晚月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,“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被动防守,而是主动出击,逼他露出破绽。”
她开始布置任务:“逸飞,你负责技术追踪。秦振国每个月十五号要去西山别墅见神秘人,今天是十二号,离下次会面还有三天。你想办法在别墅周围布控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逸飞立即打开电脑。
“清欢,你继续推进项目。对外放出消息,就说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项目可能要延期。给秦振国制造一个错觉,以为我们怕了。”
楚清欢点头:“我会把消息控制在可信范围内。”
“建军,你去处理辣酱厂的事。爆炸原因一定要查清楚,这很可能是秦振国对我们的一次试探性攻击。”
周建军拍胸脯:“放心,我已经找到线索了,爆炸用的炸药不是普通货色,来源很特殊。”
“至于我和北辰,”林晚月看向陆北辰,“我们要去见几个人。”
上午十一点,省军区大院的一栋小楼里,林晚月第一次见到了陆北辰在军中的老领导——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军。
“小陆啊,”老将军拍着陆北辰的肩膀,眼中满是欣慰,“当年你执意要退伍去地方,我还舍不得。现在看看,你这步棋走对了。”
他转向林晚月:“小林同志,小陆这些年的情况,我都清楚。你是个好姑娘,能在他身边支持他,我很感激。”
林晚月恭敬地说:“首长言重了。能为国家做点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老将军的神情严肃起来:“秦振国这个人,我们盯了很久。他位高权重,关系网盘根错节,一直没找到突破口。你们这次提供的线索很重要,但要扳倒他,还需要铁证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:“这是秦振国这些年的活动轨迹分析。我们发现,他每隔三个月,就会去一次香港,表面上是公务考察,实际上...”
老将军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上,秦振国正在与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交谈,背景是香港的一家高档会所。
“这个外国人叫汉斯,是某国情报机构的外围人员。”老将军说,“秦振国每次见他,都会带走一些‘资料’。”
陆北辰眼神一凛:“他在出卖情报?”
“不止。”老将军又取出一份文件,“我们还发现,秦振国通过王建业和李国华,控制着多家空壳公司。这些公司的主要业务,就是将国内的技术资料‘合法’出口,再通过境外洗钱渠道,把资金转回国内。”
林晚月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细节。在她临死前,顾明宇曾得意地说过:“我们顾家的生意,遍布全球。有些钱,来得可比做生意快多了。”
当时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,现在想来,顾明宇说的很可能就是这种非法交易。
“首长,”陆北辰问,“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
老将军目光炯炯:“找到秦振国与汉斯交易的确凿证据。这件事,你们比我们方便做。”
离开军区大院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陆北辰开车,林晚月坐在副驾驶座上,两人都沉默着。
“害怕吗?”陆北辰突然问。
林晚月摇头:“有你在,有这么多人在为我们保驾护航,我不怕。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我在想,秦振国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晚月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“他已经位高权重,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,出卖国家利益?”
陆北辰沉默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人心不足。有些人,永远觉得不够。权力不够大,钱不够多,欲望永远填不满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。林晚月忽然注意到,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,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那是...苏念卿?”
陆北辰也看见了。省报的首席记者苏念卿,此刻正与一个戴墨镜的男子低声交谈。那男子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陆北辰还是一眼认出——是程瀚涛。
绿灯亮起,陆北辰却没有立即开车,而是将车停到路边。
“程叔叔怎么在这里?还和苏念卿在一起?”
林晚月也感到疑惑:“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两人刚下车,程瀚涛和苏念卿已经结束了交谈。程瀚涛操控轮椅离开,苏念卿则朝他们走来。
“晚月,陆厂长,这么巧。”苏念卿神色如常。
“念卿,刚才那个人是...”林晚月试探着问。
苏念卿笑了笑:“一个线人,提供了一些关于王建业和李国华的爆料。你们知道的,做我们这行,总有些神秘的消息来源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但林晚月和陆北辰都察觉到了异样。程瀚涛怎么会成为苏念卿的线人?他又提供了什么爆料?
“对了,”苏念卿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我正要去找你们。这是我刚整理出来的,关于秦振国这些年活动轨迹的公开资料。虽然都是明面上的东西,但也许对你们有用。”
林晚月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上面详细记录了秦振国每次出访的时间、地点、随行人员,甚至包括他在公开场合的讲话内容。
“这些资料...”
“都是从公开渠道整理的。”苏念卿说,“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:每次秦振国从香港回来后,他主管的领域就会有一些‘政策调整’,而这些调整往往对某些企业特别有利。”
她用笔圈出几个时间点:“看,这是三年前,他回来后不久,王建业的公司就拿到了一个大项目;这是两年前,李国华的企业突然获得了一笔巨额贷款;这是一年前...”
每一个时间点,都对应着王建业或李国华的一次重大获利。
“这些只是巧合吧?”林晚月问。
苏念卿摇头:“一次两次是巧合,这么多次,就是规律了。而且,你们看这个——”
她翻到最后一页,那是一张剪报复印件。新闻标题是《秦部长视察军工企业,强调技术创新》,配图中,秦振国正在参观一个实验室,而他身边陪同的,竟然是年轻时的陆明远。
“这是...”陆北辰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我翻旧报纸时偶然发现的。”苏念卿说,“当时就觉得眼熟,后来才想起来,这位就是陆厂长的父亲。而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,正好是陆明远牺牲前三个月。”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串联起来。秦振国早就认识陆明远,他去视察项目,实际上是在摸清情况,为后续的窃密做准备。
“念卿,谢谢你。”林晚月由衷地说,“这些资料太重要了。”
苏念卿摆摆手:“我也是在做分内的事。对了,还有一件事——”
她压低声音:“我查到,秦振国有一个私生女,一直在国外生活。最近,这个女儿突然回国了,就住在省城。”
陆北辰眼神一凛:“她在哪里?”
“西山别墅。”苏念卿说,“每个月的十五号,秦振国去见的那个神秘人,很可能就是她。”
这个信息太重要了。如果秦振国的软肋是他的私生女,那么...
“我们需要接触她。”陆北辰立即做出决定。
“但很困难。”苏念卿摇头,“那女孩几乎不出门,别墅周围戒备森严。我尝试过几次,都没能接近。”
林晚月忽然想起一个人:“也许,有个人可以帮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