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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信上的血指印与暗语(1 / 2)

省城六月的夜,闷热得像一口倒扣的锅。凌晨两点,北辰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林晚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那封来自陈大山的信、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还有一把放大镜。

信纸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黄褐色——不是纸张自然老化的那种黄,而是一种不均匀的、斑驳的色泽,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。林晚月用镊子夹起信纸的一角,凑到灯下仔细看。放大镜下,那些字迹的笔画边缘,果然有细微的、暗红色的渗透痕迹。

血。

不是新鲜的、鲜红的血,是陈年的、氧化变暗的血迹,已经和纸张的纤维融为一体。写信的人,很可能是在咯血的情况下,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这些字。

林晚月的手有些发抖。她放下镊子,拿起那张父亲林建国的军装单人照。照片上的父亲二十出头的样子,瘦,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。他背着一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站在简陋的哨所前,身后是云雾缭绕的群山。

云南边境。1979年。

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,像一群黑色的乌鸦。她想起父亲身上那些奇怪的伤疤——左肋下一道十厘米长的刀疤,说是切菜时不小心划的;右小腿上一个圆形的凹陷,说是被热油烫的;后背还有几处不规则的疤痕,说是年轻时打架留下的。

现在想来,每一道疤,都可能是一个故事,一场战斗,一次生死。

“还没休息?”

陆北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,走进来,轻轻带上门。看到林晚月面前摊开的东西,他眼神一凝。

“有新发现?”

林晚月指着信纸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:“你看这里。”

陆北辰放下咖啡,接过放大镜,俯身仔细查看。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
“是血。”他直起身,“而且...不止一处。”

他用放大镜指着信纸的右下角:“这里,有一个完整的指纹。很淡,但能看出轮廓。”

林晚月凑过去看。果然,在“陈大山绝笔”四个字的下方,有一个模糊的、暗红色的指纹印。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墨迹晕染。

“他在咯血。”陆北辰的声音很低,“一边咳血,一边写这封信。这些血点...是写字时咳出来的。”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。台灯的光圈里,那封带血的信、那些泛黄的照片,像一座沉默的墓碑,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晚月拿起信封,翻到背面。

信封的背面,靠近封口的位置,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串数字和符号:“23°06N 100°15E △ 1979.2.17 ? 3”。

字迹极小,用的是蓝色圆珠笔,和信封正面“林晚月收”的钢笔字不是同一支笔。不仔细看,会以为是无关的涂鸦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林晚月问。

陆北辰接过信封,眯起眼睛看了很久。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是坐标。”他说,“北纬23度06分,东经100度15分。这是...云南西双版纳边境的一个位置。”

“那后面的符号呢?”

“△ 1979.2.17,可能是一个日期,也可能是代号。”陆北辰沉吟,“1979年2月17日...那是那场战争正式打响的日子。”

林晚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最后的‘? 3’...”陆北辰皱紧眉头,“可能是某种编号,或者...人数。”

他放下信封,走到办公室墙上的中国地图前,手指沿着云南边境线移动,最后停在一个点上。

“这里。”他轻声说,“靠近勐腊县,中老边境。1979年,那里发生过激烈的边境冲突。”

林晚月也走到地图前,看着那个遥远的地点。从省城到那里,直线距离超过一千五百公里,要穿越整个西南地区。

“陈大山在信里说,他和我父亲是战友。”她声音有些发干,“那么这个地方...可能和他们有关。这个坐标,这个日期,这些符号...可能是他想告诉我什么,但不敢明说。”

陆北辰点头:“所以这封信,可能不只是托孤。可能还藏着别的信息——关于你父亲的过去,关于那场战争,甚至关于...某些未了的事情。”

他转身看着林晚月:“你还记得信的最后那句话吗?‘此恩此情,来世再报’。一般来说,托孤的信,会说‘来日再报’或者‘永世不忘’。‘来世再报’...更像是在说,这辈子没机会了,没希望了。”

林晚月想起了那句话。当时读到时,她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悲凉和决绝。

“你的意思是...陈大山可能不只是生病?他可能有危险?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陆北辰很谨慎,“但也可能是我多想了。一个病重的人,觉得自己时日无多,说‘来世再报’,也说得通。”

但两人都知道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封带血的信,那个血指纹,那串隐秘的坐标和符号...所有的细节,都在指向一个更复杂、更危险的真相。

“明天中午,”林晚月说,“火车站。我们要去见那个女孩。”
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陆北辰说,“我找了两个信得过的战友,明天会在火车站附近布控。一旦有异常,他们会立刻行动。”

“你怀疑...有陷阱?”

“任何时候,谨慎都不为过。”陆北辰看着她,“晚月,你最近风头太盛了。北辰集团成立,‘园冶’即将完工,你扳倒了顾明宇...太多人盯着你。如果有人想设局害你,利用一个病重老兵和他的孤女,不是不可能。”

林晚月知道他说得对。商场的残酷,她已经领教过太多。但看着那封带血的信,那些泛黄的照片,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这不是阴谋,这是真实的呼救。

“不管怎样,”她坚定地说,“明天我要去见那个女孩。如果她真的是陈小雨,真的是我父亲战友的女儿,我一定要帮她。”

陆北辰点点头,没再劝。他知道林晚月的性格——认定了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他能做的,就是尽一切可能保护她。

“那先休息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
林晚月却摇摇头:“你先回去吧。我想再研究研究这些东西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

“不用...”

“我陪你。”陆北辰的语气不容拒绝,“两个人看,总比一个人看得仔细。”

林晚月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男人,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,坚定地站在她身边。

两人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下。陆北辰拿起那几张老照片,一张张仔细研究。林晚月则再次展开信纸,用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,又从墨蓝透出微白。凌晨四点,城市开始苏醒,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。

“晚月,”陆北辰突然开口,“你看这张合影。”

他指的是那张“1978年冬,云南某边防连全体战友合影”。照片上十五个年轻战士,分成三排。林晚月的父亲站在第二排左三,陈大山站在他旁边。

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林晚月问。

“你看他们的装备。”陆北辰指着照片,“大多数人背的是五六式半自动,但你父亲背的是...五六式冲锋枪。还有他腰上的弹匣包,也比别人多两个。”

林晚月仔细看。确实,照片上其他战士的装备相对简单,只有父亲的装备明显更复杂。除了冲锋枪和额外的弹匣,他腿上还绑着一个刀鞘,虽然看不清是什么刀。
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意味着你父亲可能不是普通士兵。”陆北辰的声音很沉,“可能是侦察兵,或者...特种作战人员。”

特种作战。这个词让林晚月的心跳加速。

“还有这张。”陆北辰拿起父亲那张单人照,“你看他身后的哨所。这不是普通的边防哨所,看这个了望塔的结构,还有周围的伪装...这更像一个前沿观察哨,或者隐蔽指挥点。”

他放下照片,看着林晚月:“你父亲的故事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
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扶住桌沿,深吸了几口气。

“陆北辰,”她轻声说,“我有点...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知道得太多。”林晚月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怕知道父亲经历了什么,怕那个世界太残酷,我怕...我承受不起。”

陆北辰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很稳。

“晚月,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。”他说,“而且,有些事,不是你不去面对,它就不存在。你父亲的过去就在那里,那个女孩的命运就在那里。你可以选择闭上眼睛,假装没看到那封信,没看到那些照片。但那样的话...”

他顿了顿:“那样的话,你就辜负了你父亲,辜负了陈大山,也辜负了那个女孩。”

林晚月闭上眼睛。是啊,她不能逃避。父亲选择了沉默,把所有的伤痛都埋在心底,独自承受。现在,有人把那段尘封的过去掀开了一角,她如果转身离开,那些牺牲、那些伤痛、那些未了的故事,就真的被彻底遗忘了。

而她,不想成为那个遗忘的人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睁开眼睛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,“明天去见陈小雨。然后...如果必要,我们去云南。”
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北辰说。

“你的工作...”

“工作可以安排。”陆北辰打断她,“你的事,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