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历史军事 > 重生八零:辣妻的逆袭救赎 > 第253章 股市的第一声惊雷

第253章 股市的第一声惊雷(1 / 2)

七月第一个周一,省城的气温突破了三十五度。热浪像无形的巨兽,在城市上空盘旋,把柏油马路烤得发软,空气中弥漫着沥青融化的刺鼻气味。

林晚月坐在北辰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皮椅上,空调开到最低,但冷汗依然从她的额头渗出。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,每一份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她心头。

第一份是法院的传票——陈大江正式提起诉讼,要求撤销林晚月对陈小雨的监护权,并追索陈大山名下遗产。开庭日期定在下周五。

第二份是省城日报的财经版,头版头条用加粗黑体写着:“棉纺厂地块归属悬念,顾氏集团天价竞标”。报道详细分析了顾明宇的报价策略,暗示北辰集团可能无力竞争。

第三份是一份加密传真,来自陆北辰。只有一行字:“赵志远同意见面,条件:你独自前来。时间地点另定。”

三件事,三个战场——法律、商业、秘密调查。每一件都棘手,每一件都不能出错。

林晚月揉了揉太阳穴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她从云南回来已经两周了,但疲劳像附骨之疽,怎么都摆脱不掉。晚上睡不好,一闭眼就是父亲录音里的爆炸声,是陈大山日记里的潦草字迹,是顾明宇阴冷的眼神。白天要处理公司事务,要安抚陈小雨,要应对顾明宇的各种小动作...

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,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林晚月深吸一口气,接起来:“喂?”

“林总,我是楚清欢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“您打开电视,财经频道,快!”

林晚月心里一紧,抓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电视机。画面跳出来,是财经频道的股市直播节目。主持人语速很快,屏幕上滚动着红绿交错的数字。

“...今日早盘,沪深两市大幅低开。截至目前,上证指数下跌百分之三点二,深成指下跌百分之四点一。板块方面,房地产、建材、餐饮旅游领跌...”

镜头切换到演播室,一位分析师正在解读:“这次调整并非偶然。从政策面看,近期信贷收紧信号明显;从资金面看,外资有流出迹象;从行业面看,部分前期涨幅过大的板块确实存在回调需求...”

林晚月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小窗口——那里是北辰集团(控股)的股价走势图。一条几乎垂直向下的红线,从开盘时的十八块七,一路跌到十六块五,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二。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她对着电话问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。

“开盘就跳水。”楚清欢说,“我们尝试护盘,但抛压太大。十分钟内成交了五百万股,占了流通盘的百分之八。现在卖一挂单还有三百万股,价格还在往下走。”

五百万股。按均价十七块算,就是八千五百万的成交额。这么大的抛盘,不是散户能做到的。

“查到是谁在抛吗?”

“还在查,但很可能是...”楚清欢顿了顿,“顾氏集团的投资公司,还有几家关联账户。”

顾明宇。他终于动用了金融手段。

林晚月闭上眼睛。股市,这是她最不想面对的战场。实体商业她懂,餐饮地产她有经验,但股市...那是资本的游戏,血腥,残酷,不讲道理。特别是八十年代末的中国股市,监管不完善,内幕交易横行,大资金可以轻易操纵股价。

“林总,”楚清欢的声音带着焦虑,“我们要不要继续护盘?再这样跌下去,可能会触发融资盘的平仓线...”

“护。”林晚月睁开眼睛,眼神坚定,“动用备用资金,在十六块设置防线。不管多少抛盘,照单全收。”

“可是...”
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林晚月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另外,联系沈逸飞,让他查清楚这些抛盘账户的关联关系。我要知道顾明宇动用了多少资金,还有哪些帮手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挂断电话,林晚月走到窗前。二十八层的高度,可以俯瞰半个省城。远处的顾氏集团大楼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像一把插入城市心脏的刀。

她知道顾明宇想干什么——通过打压北辰集团的股价,制造恐慌,引发连锁反应。股价暴跌,银行会收紧信贷,供应商会要求提前结款,合作伙伴会动摇信心...这是资本战的经典套路。

但她没想到顾明宇动作这么快,这么狠。

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。林晚月接起来,是前台:“林总,有位赵先生想见您,没有预约,但他说您知道他是谁。”

赵先生。赵志远。

林晚月的心跳加快了。陆北辰说会另定时间地点,但赵志远却主动找上门来...这不正常。

“让他上来。”她说。

五分钟后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林晚月整理了一下衣服,深吸一口气:“请进。”

门开了,一个老人走进来。他很瘦,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背有些驼,但眼睛很亮,像两粒埋在皱纹深处的黑石子。

“林晚月同志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。

“是我。您是赵志远赵老师?”林晚月起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请坐。”

赵志远在沙发上坐下,姿势很端正,像受过军事训练的人。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晚月身上,打量着她。

“你长得像你父亲。”他突然说,“特别是眼睛。”

林晚月心里一动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
“认识。”赵志远点头,“1978年,三岔河勘探项目,我是负责人,你父亲是部队派来的保卫组长。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三个月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遥远:“你父亲是个好军人,认真,负责。那时候条件很艰苦,勘探队住在帐篷里,吃压缩饼干,喝溪水。但你父亲从没抱怨过,还把配给他的罐头省下来,给队里的年轻人。”

这些细节,林晚月从未听说过。父亲很少提工作的事,更别说具体细节了。

“赵老师,”她轻声问,“您今天来找我,是为了...”

“为了告诉你一些事。”赵志远打断她,“也为了...赎罪。”

赎罪。这个词让林晚月的心猛地一沉。

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茶几上:“这里面,是当年507项目组的成员名单,勘探报告的部分副本,还有...我个人的工作笔记。”

林晚月没有去碰那个信封:“为什么要给我这些?”

“因为你父亲。”赵志远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因为我欠他一个真相。”

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沉重得像背负了整个过去:“1979年2月,勘探工作基本完成。我们发现了那种矿,初步定名为‘铼-钽复合矿’,一种罕见的伴生矿。铼是战略金属,用于航空发动机;钽是电子工业的关键材料。那个矿脉的储量...很大,价值难以估量。”

林晚月屏住呼吸。这就是父亲用生命保护的秘密。

“2月15日,我们把最后一批样本和报告封装,准备送回北京。”赵志远继续说,“你父亲负责押运。但出发前夜,指挥部的王参谋来了,说路线有变,要改走另一条路。”

王参谋。录音里父亲提到过,怀疑对象之一。

“我当时觉得不对劲。”赵志远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那条新路线要经过三岔河,那里靠近边境,地形复杂,不安全。我提出反对,但王参谋说这是上级命令,必须执行。”

他闭上眼睛,仿佛在忍受某种痛苦:“第二天,你父亲带着小队出发了。然后...就没有然后了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的低鸣。窗外的阳光很刺眼,但林晚月感到一股寒意,从脚底一直升到头顶。

“战后,”赵志远睁开眼睛,“调查组来了。我问他们路线变更的事,他们说没有记录,说可能是你父亲自己决定的。我不信,去找王参谋对质,但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,还说我有臆想症。”

他的拳头握紧了:“后来,我被调离了项目组,去了一个闲职。再后来,507项目组解散了,所有档案封存,人员调离。三岔河的矿...再也没有被提起。”

林晚月的声音很轻:“您认为...是王参谋泄露了路线?”

“不只他一个人。”赵志远摇头,“那种级别的路线变更,需要多个环节配合。而且...战后有人找过我,想买勘探资料。出的价钱很高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一个香港商人,姓李。”赵志远说,“他说他是做矿产贸易的,对稀有矿感兴趣。但我拒绝了。资料是国家机密,不能卖。”

香港商人。林晚月想起了顾明宇的境外资金,来自香港的“昌盛贸易”。

“那个商人...后来还找过您吗?”

“找过几次,都被我赶走了。”赵志远说,“但三年前,我退休后,他又出现了。这次他带来了一个人——顾明宇。”

顾明宇。果然是他。

“顾明宇开出了更高的价钱,不只是买资料,还要我当顾问,帮他找矿。”赵志远苦笑,“我拒绝了。但他说...如果我不合作,他也能从别的渠道拿到资料。而且他说,当年的事,他知道一些内情...”

“什么内情?”

“他说,王参谋后来升了官,调到了北京,现在在某个要害部门。”赵志远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说,如果我把当年的事捅出去,不仅扳不倒王参谋,还会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。”

威胁。赤裸裸的威胁。

林晚月感到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烧。为了利益,这些人可以出卖战友,可以掩盖真相,可以威胁老人...

“但我还是没答应。”赵志远挺直了背,“我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。但有些事,不能做;有些线,不能跨。”

他看着林晚月:“直到最近,我听说你在查你父亲的事,去了云南,还带回了陈大山的女儿...我觉得,是时候了。是时候把真相交给你,交给你父亲唯一的女儿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:“你父亲为了保护那些样本,牺牲了生命。我不能让他的血白流,不能让真相永远被埋没。”

林晚月也站起身:“赵老师,谢谢您。这些资料...很重要。”

“不只这些。”赵志远转身,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小布袋,放在信封旁边,“这是当年你父亲给我的,说如果他不在了,让我转交给你。但我一直没机会...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
林晚月拿起布袋,解开系绳。里面是一枚军功章,和她那枚很像,但背面刻着字:“赠战友赵志远,林建国,1979年1月。”

她的手指抚过那些字,眼眶红了。父亲在出发前,就把这个交给了赵志远...他预感到可能会出事吗?
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她问,声音哽咽。

“他说,”赵志远回忆,“如果他不在了,让我告诉你:爸爸爱你,爸爸是军人,军人的天职是保卫国家。不要恨,要好好生活。”

不要恨,要好好生活。

但怎么可能不恨?父亲被出卖,被牺牲,真相被掩盖了八年。而那些出卖他的人,那些掩盖真相的人,还在逍遥法外,还在追逐利益...

“赵老师,”林晚月擦干眼泪,眼神变得坚定,“您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去见顾明宇。”

赵志远愣住了:“为什么?”

“告诉他,您改变主意了,愿意合作。”林晚月说,“但要提出条件——您要亲自去三岔河,实地考察。因为时隔八年,地表变化大,光靠资料找不到准确位置。”

“你想...”

“我想知道,顾明宇到底知道多少,到底想干什么。”林晚月的眼神很冷,“而且,三岔河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,我不能让它落在顾明宇手里。”

赵志远沉默了。他看着林晚月,看了很久,然后点头:“好。我去。”

“但很危险...”

“我这把老骨头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赵志远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生死的豁达,“而且,能为你父亲做点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
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。赵志远答应明天就去见顾明宇,提出去三岔河的要求。林晚月则负责安排行程和安保——当然,是明面上的安保。暗地里,陆北辰会派人跟着。

送走赵志远,林晚月回到办公桌前。桌上的电话又响了,这次是沈逸飞。

“林总,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严肃,“抛售北辰股票的几个主要账户,都指向顾氏集团。但还有一个账户很特别——‘昌盛贸易(香港)有限公司’,通过沪港通渠道买入,又通过深港通渠道卖出,制造了最大的抛压。”

境外资金,直接参与股市操作。顾明宇这是要玩大的。

“另外,”沈逸飞继续说,“我查了陈大江的银行流水。除了顾明宇给的钱,他还收到了一笔境外汇款,五万美元,来自...巴拿马的一个空壳公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