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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海关扣留的致命击(1 / 2)

晚上七点五十三分,省军区招待所旁,老茶馆。

灯光是昏黄的,从头顶那盏老式吊灯里洒下来,在木桌上投下一圈暖色的光晕。茶香混着木头陈年的气味,还有淡淡的霉味——这间茶馆开了三十多年,每一块地板、每一张桌子、每一只茶壶,都浸透了时光。

赵志远坐在林晚月对面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下身是深色长裤,脚上一双老式布鞋。很普通的打扮,像个退休的老工人。但林晚月注意到,他坐姿很直,背脊像标枪一样挺着,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。

桌上放着一壶铁观音,两只白瓷杯,还有...那个黑色手提箱。

手提箱不大,约莫三十厘米长,二十厘米宽,十厘米厚。纯黑色,没有任何logo,边角处有磨损的痕迹,像是用了很多年。箱子上有一把密码锁,此刻是锁着的。

“晚月侄女,”赵志远先开口,声音温和,带着长辈特有的那种慈祥,“知道你忙,能抽出时间来见我,我很感激。”

林晚月没接这话。她看着赵志远,看着这张她小时候见过很多次的脸——方脸,浓眉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鼻梁高挺,嘴角有深深的法令纹。和记忆里的样子相比,老了很多,头发全白了,脸上多了许多皱纹,但眼神...眼神依然锐利,像鹰。

“赵叔叔,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,“您在短信里说,要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真相。我来了。”

赵志远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欣慰,愧疚,还有...一丝说不清的沉重。他拿起茶壶,给两只杯子倒上茶。动作很慢,很稳,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。

“先喝茶。”他说,“这是你父亲最喜欢的铁观音。每次来这间茶馆,他都要点这个。”

林晚月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。热气升腾,带着铁观音特有的兰花香,勾起了她久远的记忆——小时候,父亲确实常带她来这家茶馆,每次都点铁观音。他会给她点一杯冰糖菊花茶,自己喝铁观音,一边喝一边和她讲部队里的故事。

“你父亲,”赵志远也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“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,也是最对不起的人。”

他喝了一口茶,闭上眼睛,像是在品味,也像是在回忆。几秒钟后,他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深邃。

“三岔河的事,我知道你一直在查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刘大勇找过你了吧?那个工程兵。”

林晚月的心猛地一跳。赵志远知道刘大勇,知道她见过他...这意味着什么?

“您怎么知道?”她问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
“因为我也在查。”赵志远看着她,“查了十八年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是老式的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根点上。烟雾在灯光下缭绕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
“刘大勇告诉你什么了?”他问,“说我是内鬼?说我出卖了你父亲?说那些箱子是我让人抢走的?”

直接,坦率,没有任何遮掩。

林晚月握紧了茶杯:“他说您值得怀疑。”

“怀疑是对的。”赵志远吐出一口烟,“如果我是你,我也会怀疑。毕竟...当年知道完整路线和时间的,只有四个人。你父亲,我,还有另外两个高级军官。那两个人,后来都死了——一个车祸,一个突发心脏病。只有我活得好好的,还一路高升。”

他苦笑:“太巧了,巧得就像...我就是那个内鬼。”

林晚月不说话,等待下文。

“但我不是。”赵志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,“晚月,我可以对天发誓——我没有出卖你父亲,没有出卖那些战友。那场伏击,我也很震惊,很愤怒,很...痛心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,但很快控制住情绪:“你父亲牺牲后,我向上级做了汇报,请求彻查。但上面说...这件事牵扯太大,要‘冷处理’。我当时年轻,位卑言轻,没办法。但我没有放弃。这十八年,我一直在暗中调查。”

他掐灭烟头,打开那个黑色手提箱。

箱子里没有武器,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。有些是泛黄的纸张,有些是照片,有些是手写的笔记。赵志远拿出最上面的一份,递给林晚月。

“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。”他说,“关于三岔河事件,关于那些箱子,关于...幕后真正的黑手。”

林晚月接过文件。第一页是一份手绘的地图,比刘大勇给的那张更详细,标注了许多刘大勇地图上没有的地点——山洞,地下工事,可能的埋藏点...

“箱子没有被运走。”赵志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,“至少大部分没有。对方抢走箱子后,原计划是越过边境运出去。但那天晚上,边境突然加强了巡逻,他们过不去。所以...他们把箱子藏在了三岔河附近的一个秘密地点。”

“什么地方?”

“一个废弃的矿洞。”赵志远说,“抗战时期留下的,很深,很隐蔽。我查了当地县志,那个矿洞在五十年代就废弃了,知道的人很少。”

林晚月快速翻看文件。里面有许多照片——矿洞入口的,内部的,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测量数据的图表。还有一些泛黄的笔记,记录着某次“特殊物资转运”的信息,但没有具体内容。

“您怎么找到这些的?”她问。

“花了十八年。”赵志远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我利用职务之便,调阅了所有能调阅的档案;我私下走访了当年可能知情的人;我甚至...去过三岔河七次,每次都在那里待上十天半个月,一寸一寸地找。”

他顿了顿:“直到三年前,我才终于确定箱子的藏匿地点。但我没有轻举妄动。因为我知道,盯着那些箱子的,不只我一个人。”

“还有谁?”

赵志远沉默了。他重新点上一根烟,深吸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:“一个很庞大的组织。国际性的。他们的目标,不只是那些箱子,还有...箱子里装的东西。”

“箱子里到底是什么?”林晚月追问。

赵志远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我不能完全确定。但根据我查到的线索,那可能是...某种‘样本’。”

“样本?”

“对。”赵志远压低声音,“你父亲当年带的队伍,表面上是科考队,实际上是...特殊任务部队。他们的任务,是护送一批从边境地区收集的‘特殊样本’回京。那些样本,据说具有...极高的科研价值和战略价值。”

“什么样本?矿产?植物?还是...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志远摇头,“文件上只写着‘特殊样本’,没有具体描述。但我怀疑...可能和生物、化学,或者...更敏感的领域有关。”

林晚月感到一阵寒意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父亲的死,就不仅仅是普通的劫杀,而是...

“组织为什么要抢这些样本?”她问。

“可能是为了研究,可能是为了卖给境外势力,也可能...是为了毁灭证据。”赵志远说,“毕竟,如果那些样本真的有特殊价值,掌握了它们,就等于掌握了某种...力量。”

力量。这个词让林晚月想起了顾明宇,想起了他那种对权力的贪婪和渴望。如果他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...

“顾明宇和这件事有关吗?”她突然问。

赵志远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:“你很敏锐。是的,有关。但不是直接的。顾明宇的父亲,顾长海,当年在边境贸易系统工作。我怀疑...他可能接触过一些信息,或者...本身就是那个组织的外围成员。”

顾长海。顾明宇的父亲,十年前去世的顾氏集团创始人。

“您的意思是,顾家知道箱子的存在,甚至可能...在找它们?”

“有可能。”赵志远说,“这也是为什么顾明宇会针对你。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,更因为...你父亲当年护送的样本,可能是顾家一直想要的东西。”

信息量太大了。林晚月需要时间消化。

她继续翻看文件。后面有几页是银行流水复印件,显示赵志远在八五年到九五年间,确实有多笔大额资金入账,和刘大勇说的一致。

“这些钱,”她指着那些流水,“怎么解释?”

赵志远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会问这个。这些钱...是我接受的任务经费。”

“任务经费?”
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三岔河事件后,上面虽然明面上‘冷处理’,但暗中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,由我负责。这些钱,是小组的运营经费——用于调查,收买情报,甚至...雇佣线人。”

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,递给林晚月。文件抬头是“绝密”,内容是成立“815专项调查组”的决定,组长赵志远,经费单独拨付,直接对最高层负责。

文件上有印章,有签名,看起来是真的。

“但为什么用个人账户?”林晚月问。

“为了保密。”赵志远解释,“如果走公账,很容易被察觉。对方既然能在军方内部安插内鬼,就肯定也能监控资金流向。所以上面决定,用特殊渠道给我个人汇款,我再以个人名义使用。”

听起来合理,但...

“您有证据证明这些钱是任务经费吗?”林晚月问,“除了这份文件。”

“有。”赵志远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,“这是我十八年来的工作日志。每一笔支出,每一次调查,每一次见的人,都详细记录在这里。你可以核对。”

林晚月接过笔记本。很厚,封皮磨损严重。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,字迹工整,记录着从1985年7月25日到今天的所有调查细节。

7月25日:抵达三岔河。现场已被清理,但找到三枚弹壳,型号特殊,非我军制式...

8月3日:走访当地村民,有人看到当晚有车队经过,往西北方向...

8月15日:接触边境巡逻队,确认当晚确实有异常动静...

一页一页,一年一年。记录之详细,之连贯,不像伪造的。

林晚月快速翻阅,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——刘大勇、陈大山、还有其他一些她听说过或没听说过的名字。还看到了顾长海的名字,出现在1992年的记录里:“接触顾长海,试探其对三岔河事件的了解。对方表现得很警惕,谈话无果...”

她抬起头,看着赵志远:“既然您一直在查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
赵志远沉默了很久。茶馆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
“因为危险。”他终于说,“晚月,你父亲牺牲后,我暗中保护过你们母女一段时间。我知道你母亲改嫁,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不容易。我不想把你卷进来。这个真相...太沉重,太危险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厉:“但现在,你已经被卷进来了。顾明宇针对你,不仅仅是因为商业竞争,更因为他可能知道你是林建国的女儿。那个组织...可能也在盯着你。”

林晚月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她想起之前的种种——银行抽贷,账户冻结,团队叛变,商业计划书泄露...如果这些不只是商业打击,而是...

“那个组织,”她问,“叫什么?”

“我没有确切的名字。”赵志远摇头,“他们很隐蔽,有很多层掩护。我追踪了他们十八年,也只摸到一些皮毛。但我知道,他们的势力很大,渗透得很深——军方,政府,商界...可能都有他们的人。”

他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:“晚月,你最近遇到的麻烦,可能不全是顾明宇的手笔。那个组织...可能在借顾明宇的手,试探你,打击你,甚至...逼你去找那些箱子。”

“逼我?”

“对。”赵志远点头,“你是林建国的女儿,你最有动机去找真相。如果你找到了箱子,他们就可以...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

林晚月懂了。所以赵志远今晚见她,不只是要告诉她真相,更是要...保护她?

“您给我看这些,”她说,“是想让我停止调查?”

“不。”赵志远摇头,“我知道你停不下来。你和你父亲一样,认定的事,就一定要做到底。我是想...和你合作。”

“合作?”

“对。”他指着那个手提箱,“这些材料,我给你一份。你要去三岔河找箱子,我支持。但我希望,我们能一起行动。我有人脉,有经验,可以帮你规避很多风险。而你...你有你父亲的血脉,有敏锐的直觉,也许能找到我十八年都没找到的东西。”

很诚恳的提议。但林晚月心里还有疑虑。

“刘大勇说,当年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您。而且您带来的调查报告,和他伪造的现场完全吻合。”她盯着赵志远的眼睛,“这怎么解释?”

赵志远苦笑:“我当时看到的现场,就是那个样子。要么是刘大勇伪造得太好,要么是...对方在我赶到前,又对现场做了手脚。”

他顿了顿:“至于调查报告...那不是我自己写的。是上面直接给我的,让我照抄签字。我当时年轻,不敢违抗。现在想来,那个‘上面’,可能就是组织的人。”

听起来合理,但依然缺乏确凿证据。

林晚月思考着。赵志远给的材料很详细,逻辑也通顺,但...会不会是精心设计的谎言?用部分真相掩盖更大的谎言?

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。是沈逸飞。

林晚月看了一眼,对赵志远说:“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

她走到茶馆角落,接起电话:“什么事?”

沈逸飞的声音很急,甚至有些慌乱:“林总,出大事了!海关那边...扣了我们一批货!”

林晚月的心一紧:“什么货?扣在哪里?”

“从法国进口的一批食品加工设备。”沈逸飞说,“原本今天下午到港,准备运往‘辣味博物馆’项目工地的。但海关查验时,说...说里面夹带了违禁品!”

“违禁品?什么违禁品?”

“他们没说具体是什么,只说涉嫌走私违禁物品,整批货都被扣了。货值...三千多万!”

三千多万!林晚月感到一阵眩晕。这批设备是“辣味博物馆”的核心,如果被扣,项目就完全停摆了。而且...涉嫌走私?这罪名可大可小,如果坐实...

“谁扣的?哪个海关?”

“省城海关缉私局。”沈逸飞说,“直接带队的是一把手,李局长。我们的报关员在现场,对方态度很强硬,说要立案调查。”

“律师呢?”
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但李局长说...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,要‘从严从快’处理。”

上面很重视。又是这句话。

林晚月挂断电话,走回座位。赵志远看着她难看的脸色,问:“出事了?”

“海关扣了我一批货。”林晚月简短地说,“涉嫌走私违禁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