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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遗孤带来的关键信息(1 / 2)

午夜十一点五十九分,三岔河主河道汇合点。

月光被浓云遮蔽,河面上一片漆黑,只有风穿过河谷的呼啸声,像无数冤魂在哭嚎。河水在黑暗中奔流,撞击岩石的轰鸣时远时近,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诡谲不安。

林晚月站在河滩上,左手握着手电筒,右手紧紧抓着那个油布包裹。手电光柱在她脚前投出一小圈昏黄的光晕,勉强照亮脚下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像在胸腔里擂鼓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
老吴藏在她身后二十米外的一处岩石后,手里握着那把砍刀,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。黑暗中,他能看到至少七八个人影在晃动,都穿着深色衣服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如果不是偶尔闪过的烟头红光,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。
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林晚月在心里默数。汗水从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里,刺得她眨了眨眼。

对岸,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手电光打在他脸上——是赵志远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像个来赴约的老朋友。

“晚月侄女,”他的声音穿过河面传来,在风声中显得有些缥缈,“你很准时。”

林晚月没有接话。她看着赵志远,看着这个杀害父亲的真凶,这个伪装了十八年的伪君子。手在抖,但她用力握紧了包裹。

“陆北辰呢?”她问,声音在夜风中有些发颤,但足够清晰。

赵志远拍了拍手。河对岸的黑暗中,两个人架着一个身影走出来。是陆北辰。他看起来受了伤,脸上有血迹,衣服破烂,但站得很直,眼神在黑暗中依然锐利。

“北辰!”林晚月忍不住喊出声。

陆北辰抬起头,看到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。

“他很好,”赵志远说,“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,我保证他安全。”

林晚月深吸一口气:“我要先确认他安全。让他说话。”

赵志远笑了笑,做了个手势。捂着陆北辰嘴的手松开了。

“晚月,”陆北辰的声音很沙哑,但很坚定,“别管我,走!”

“很感人。”赵志远鼓掌,“但林小姐,时间不多了。把包裹给我,我放人。否则...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冰冷,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
林晚月咬了咬牙。她举起手中的包裹:“东西在这里。但你得先放人。”

“同时。”赵志远说,“你走过来,我让人把他送过去。在河中间交换。”

这是最危险的方案。河中间水深流急,一旦对方反悔,她和陆北辰都可能葬身河底。

但她没有选择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她开始往河里走。水很凉,刺骨的凉,瞬间淹没了她的脚踝、小腿、膝盖...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河水冲得她摇摇晃晃,但她咬紧牙关,继续往前走。

对岸,陆北辰也被推下河。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,往河中间走。

河面大约三十米宽,但水流湍急,走到中间时,水已经没到胸口。林晚月感到呼吸困难,手里的包裹变得异常沉重。但她死死抓着,就像抓着最后的希望。

在河中央,两拨人相遇了。

“包裹给我。”赵志远派来的一个人伸出手,是个年轻男人,脸上有道疤,眼神凶狠。

林晚月看着陆北辰。他也在看她,眼神复杂——有关切,有担忧,还有...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放人。”她说。

年轻男人看向对岸。赵志远点了点头。

架着陆北辰的两个人松开了手。陆北辰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站稳。他看了林晚月一眼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:“小心。”

然后他转身,往林晚月来的方向走。

年轻男人再次伸手:“包裹。”

林晚月把包裹递过去。就在包裹即将脱手的瞬间,她突然用力一扯——

油布散开,里面不是文件,而是一块石头!

“你耍我!”年轻男人脸色大变,伸手就要抓她。

但林晚月早有准备。她猛地往下一蹲,整个人没入水中。同时,对岸传来一声闷哼——是老吴动手了!

混乱开始了。

枪声响起——不是真枪,是麻醉枪的闷响。手电光在黑暗中乱晃,人影交错,呼喊声、落水声、打斗声混成一片。

林晚月在水下憋着气,拼命往岸边游。河水很急,她被冲得东倒西歪,几次撞到河底的石头,疼得眼前发黑。但她不敢停下,她知道一旦被抓住,就完了。

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气时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,把她从水里拉了上来。

是陆北辰。

他满身是水,脸上有新的伤痕,但眼神很亮。他拉着她,快速躲到一块巨石后面。

“你怎么样?”他低声问,手在她脸上轻轻擦过,拭去水珠和血迹。

“我还好。”林晚月喘着气,“你呢?”

“死不了。”陆北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——不知他怎么藏住的,“老吴在那边拖住他们,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
“包裹...”林晚月说,“真正的样本,我没带来。还在护林站。”

陆北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聪明。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傻。”

他探头看了一眼河对岸。打斗还在继续,老吴一个人拖住了四五个人,但显然撑不了多久。

“走。”陆北辰拉着她,沿着河岸往上游跑。

但没跑多远,前方又出现几个人影——是赵志远安排的伏兵。

“分头走!”陆北辰把林晚月往旁边一推,“我引开他们,你去找赵大妈,带样本离开!”

“不行!”林晚月抓住他的手,“一起走!”

“来不及了!”陆北辰看着她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晚月,听着。样本比我们重要。一定要送到安全的地方。答应我。”

林晚月的眼泪涌了出来。她知道他说得对,但...

“我会回来找你的。”陆北辰擦掉她的眼泪,然后用力推了她一把,“快走!”

他转身,朝追兵冲了过去。

林晚月咬紧嘴唇,转身钻进旁边的密林。她知道陆北辰在为她争取时间,她不能浪费。

密林很黑,几乎看不见路。她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。树枝划破了她的脸和手,荆棘勾住了她的衣服,但她顾不上了。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赵大妈,带样本离开。

跑了大概半小时,她终于看到了护林站的灯光——微弱,但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明亮。

她冲进木屋。赵大妈正焦急地等着,看到她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
“晚月!你怎么...”

“没时间解释了。”林晚月喘着气,“样本呢?我们要马上离开!”

赵大妈赶紧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油布包裹——真正的样本,林晚月临走前交给她保管的。

“老吴和陆先生呢?”赵大妈问。

林晚月的眼眶红了:“他们...在拖住追兵。我们得走,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。”

赵大妈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太太,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,什么时候该行动。

两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带上样本,离开了护林站。张护林员站在门口,递给她们一个手电筒和一小袋干粮。

“往西走,”他说,“那边有条小路,可以绕到镇上。我帮你们拖一会儿。”

“张叔...”

“快走吧。”张护林员摆摆手,“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年,熟得很。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
林晚月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拉着赵大妈,走进了夜色。

小路很窄,很难走。赵大妈年纪大了,走得慢,林晚月就扶着她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夜风吹过山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们。

走了大概两小时,天边开始泛白。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,但也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刻。

赵大妈实在走不动了,靠在一棵树上喘气。林晚月也累得几乎虚脱,但她不敢停下。

“大妈,再坚持一下。”她说,“快到镇上了。”

赵大妈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个存折,塞到林晚月手里:“这个...你拿着。万一...万一我们走散了,你一个人也能用。”

“大妈...”

“听我说。”赵大妈握住她的手,眼神很认真,“晚月,大妈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很多人,很多事。你这孩子,跟你父亲一样,太正直,太要强。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人容易被欺负,但你记住了——只要良心是干净的,走到哪儿都不怕。”

她的声音在晨风中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烙印,刻在林晚月心里。

“还有,”赵大妈顿了顿,“关于你父亲的事...我还有些话没说完。”

林晚月抬起头。

“当年救我的,不只是你父亲一个人。”赵大妈回忆着,“还有他的战友,一个姓吴的副连长。火灾后,吴副连长来看过我几次,还给我安排了工作。后来...你父亲牺牲后,吴副连长来找过我,给了我一些东西,让我保管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一些信。”赵大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已经发黄变脆,“吴副连长说,这是你父亲生前写的,没来得及寄出去。他让我保管好,等将来...交给合适的人。”

林晚月颤抖着手接过油纸包。打开,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,信封上写着“爱女晚月亲启”。是父亲的笔迹!

她拆开第一封。日期是1985年7月10日,父亲牺牲前十三天。

“晚月吾女:见字如面。爸爸这次出任务,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。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,好好读书。等爸爸回来,带你去动物园看熊猫...”

信很短,很平常,就像一个普通父亲写给女儿的家书。但林晚月看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第二封,7月15日:“晚月,爸爸今天到了边境。这里很美,山清水秀,但也很危险。爸爸在执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,关乎国家利益。如果...如果爸爸回不来了,你不要难过。爸爸是为了国家和人民,死得其所...”

第三封,7月20日:“晚月,爸爸发现了一些事。我们的队伍里...可能有内鬼。爸爸很痛心,但必须查清楚。如果爸爸出事了,你要记住——真相永远不会被掩盖。总有一天,会有人查清楚的...”

第四封,7月22日,父亲牺牲前一天:“晚月,这是爸爸可能写的最后一封信了。明天我们要执行最后阶段的护送任务,很危险。爸爸不害怕牺牲,但担心你。你还小,以后的路还长。爸爸希望你记住——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坚强,都要正直,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这是林家祖训,也是爸爸最想教给你的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