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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2章 合影上的陌生军官(2 / 2)

时间线很清晰。但林晚月心中的疑问并没有减少——如果秦素心和周毅只是战友,为什么会有那张亲密的双人合影?为什么照片背面秦素心会写下“赤血蕨花开时节”这样充满情感色彩的标注?还有,那个和陆北辰极其相似的年轻军官,到底是谁?

她正想继续问,陆文渊却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你父亲和周毅也认识。他们曾经合作过一篇关于赤血蕨的论文,1973年发表的。可惜,后来周毅调去了别的部门,联系就少了。”

他放下茶碗,看向林晚月:“晚月,你父亲当年在三岔河的发现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。不只是赤血蕨,可能还涉及一些……别的东西。”

林晚月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想起父亲日记里关于岩层异常的记录,想起父亲信里提到的“稀有矿物迹象”。难道陆文渊也知道这些?

“三叔公指的是……”

“矿产。”陆文渊直截了当地说,“三岔河一带,可能有稀有矿藏。你父亲当年应该有所察觉,但他选择了保护,而不是开发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:“我年轻时,觉得他太理想主义。但现在,我老了,反而能理解他的选择。有些东西,确实比钱重要。”

这话从陆文渊口中说出来,让林晚月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三天前,他还想通过操控她的婚礼,来获取三岔河的开采权。现在,却说“有些东西比钱重要”?

“三叔公,”她试探着问,“那三岔河的开发……”

“暂停了。”陆文渊说,“你的生态保护站计划,我支持。家族会出一部分资金,也算是对你父亲的一种纪念。”

太顺利了。顺利得让人不安。

林晚月看着陆文渊,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。但他只是平静地喝茶,眼神坦然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疲惫?

“三叔公,”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,“您为什么……改变主意了?”

陆文渊沉默了很久。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,细密的雪花在空中旋转,无声无息。

“晚月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今年七十三了。半年前体检,查出了肺癌,晚期。医生说,最多还有一年。”

林晚月愣住了。

“所以,”陆文渊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一切的苍凉,“很多以前在乎的东西,突然就不那么重要了。权力,财富,面子……到最后,都是空的。反而是那些真正的情义,那些值得被记住的人和事,变得清晰起来。”

他看向林晚月:“你父亲是一个值得被记住的人。素心也是。周毅……也是。而我,我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,还活在算计和争斗里。你们的婚礼,应该是喜事,不是交易。三岔河,应该是净土,不是矿场。”

他说得很诚恳。但林晚月还是无法完全相信——一个人几十年的行事逻辑,会因为一场疾病就彻底改变吗?

“那婚礼的祭祖环节,”她问,“为什么还要坚持?”

“因为那是我能为陆家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陆文渊说,“把北辰正式地、庄重地,带回家族。让他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,让他未来能有一个坚实的后盾。这是我作为长辈的责任。”
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愧疚,有期盼,还有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
“晚月,”他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在怀疑。换做是我,也会怀疑。但时间会证明一切。现在,我只希望你们能顺利结婚,能幸福。至于其他……都不重要了。”

正厅里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的落雪声,细密而持续。茶香在空气中袅袅升起,又缓缓消散。

沈律师整理好文件,站起身:“陆先生,林小姐,协议草案我今天就能发给你们。有什么修改意见,随时沟通。正式签署可以安排在婚礼前一周。”

陆文渊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
沈律师离开后,厅里只剩林晚月和陆文渊两人。雪光透过窗格,在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。那些光斑随着时间缓慢移动,像某种无声的计时。

“晚月,”陆文渊忽然说,“那张合影……你看到了吧?”

林晚月的心脏几乎停跳。她看着他,没有否认。

“北辰早上来找过我,”陆文渊平静地说,“他问了周毅的事,问了那张照片。我告诉了他我知道的一切。”

“一切?”

“一切。”陆文渊点头,“包括周毅可能是他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。”

林晚月的手握紧了。她没想到陆北辰会直接去问,更没想到陆文渊会如此坦白。

“那……真相是什么?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真相?”陆文渊笑了,笑容苦涩,“有时候,真相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北辰是陆家的孩子,是素心的孩子,是你们彼此选择的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:“有些秘密,埋藏了四十年,就该一直埋藏下去。挖出来,只会伤害所有人。北辰,你,陆家,甚至……周家。”

周家。林晚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周毅的家族?

“周毅后来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
“1979年,边境冲突中牺牲了。”陆文渊的声音很轻,“追授一等功。没有结婚,没有子女。他的家人,一直以为他是为了国家牺牲的。这就够了。”

没有子女。但陆北辰……

林晚月不敢再想下去。如果陆北辰真的是周毅的儿子,那么他的身世,牵涉到的就不只是陆家,还有另一个可能同样显赫的家族。而这一切,都被埋藏在时间的尘埃里,四十年。

“晚月,”陆文渊转过身,看着她,“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让北辰放下,你也放下。好好准备婚礼,好好生活。有些真相,不知道比知道幸福。”

他的话里有恳求,有警告,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
林晚月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但她真的明白了吗?不。她只是知道,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陆文渊的坦诚,可能是一种策略,也可能是真的悔悟。但无论如何,她和陆北辰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去消化这一切。

走出正厅时,雪还在下。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,白得刺眼。她踩在雪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某种固执的抗议。

回到西厢房,她关上门,背靠在门上。心脏跳得很快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陆文渊得了绝症。他放弃了三岔河的开采计划。他同意了公平的婚前协议。他坦白了周毅的事。一切都那么合理,又那么不合理。

她走到书桌前,打开抽屉,从最里面拿出那张黑白合影的复印件——昨天夜里,她趁陆北辰睡着,悄悄去复印的。照片上,那个年轻军官的脸在复印件上有些模糊,但那种相似,依然触目惊心。

她看着那张脸,想象着1971年的云南,想象着年轻的秦素心、周毅、父亲,还有这个不知名的军人,一起在山林里考察,一起讨论植物,一起面对那个时代的艰难和理想。

然后,时光流转。秦素心回到北京,结婚,生子,早逝。父亲去了三岔河,牺牲。周毅在边境冲突中牺牲。而这个年轻军官……他去了哪里?他是谁?他和陆北辰到底是什么关系?

问题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,没有答案。
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渐渐模糊了视线。什刹海的水面完全看不见了,对岸的酒吧街也隐没在雪幕中。整个世界,只剩下这一片茫茫的白。

林晚月把复印件放回抽屉,锁好。然后她走到床边,躺下,闭上眼睛。

她需要休息。需要整理思绪。需要等陆北辰回来,和他好好谈谈。

但在那之前,她必须做出决定——是继续追问真相,哪怕可能颠覆一切;还是像陆文渊说的那样,放下,向前看。

雪还在下。

掩盖着旧的痕迹。

也铺陈着新的路。

而她和陆北辰,正站在这条路的起点。

该怎么走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,无论怎么走,他们都要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