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历史军事 > 重生八零:辣妻的逆袭救赎 > 第353章 婚礼请柬的再次发出

第353章 婚礼请柬的再次发出(1 / 2)

青城山的晨雾还未散去,星月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整夜。

林晚月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开的是李文斌用生命换来的证据——那个染血的笔记本和银色U盘。窗外,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,街道上开始出现早班公交和晨练的人群,一切如常,仿佛昨夜深山道观里的枪声、火光和死亡只是一场噩梦。

但笔记本封面上暗褐色的血迹是真实的。那是李文斌的血,一个被迫成为棋子,最后时刻选择了良知的普通人。林晚月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摊已经干涸的血迹,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和生命凝固的重量。

门开了。陆北辰端着一盘早餐走进来——小米粥、煮鸡蛋、还有一小碟赵大妈腌的咸菜。他走路时腿还有些微跛,但比半个月前已经好了太多。

“吃点东西。”他把早餐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笔记本,“专案组的人八点过来取。”

林晚月点点头,但没有动筷子。她的眼睛盯着笔记本里的一页——上面记录着盛昌集团去年向境外转移的一笔巨额资金,收款方是一个名为“绿洲基金会”的慈善机构。但在备注栏里,李文斌用极小的字写着:“实际用途:资助‘新伊甸’项目。”

“沈墨昨晚逃跑前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”她抬起头问。

陆北辰在她对面坐下:“他说‘游戏才刚刚开始’,还说‘你们毁掉的只是一个据点,但组织已经扎根在这片土地深处,像榕树的根,砍掉树干,根还在土里’。”

“新伊甸。”林晚月指着那三个字,“这不像是一个商业项目的名字。倒像是一个……理想,或者一个野心。”

陆北辰接过笔记本仔细看。这一页记录的转账时间是去年九月,金额高达两千万美元,备注栏里除了那行小字,还有一个模糊的坐标:北纬25°02’,东经98°30’。

“这是云南边境的位置。”陆北辰拿出手机地图查询,“靠近缅甸。那里是……热带雨林深处,几乎没有道路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——这可能是“赤眼”组织在国内的秘密基地,也可能是他们进行生态武器实验的场所。

“沈墨逃跑,沈砚在狱中,盛昌集团被调查,但他们真正的核心,可能还藏在那里。”林晚月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就像沈墨说的,我们砍掉的只是树干。”

陆北辰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但至少我们砍掉了树干。根还在,但没有了树干,它就无法继续生长,无法开花结果。”

他握住林晚月的手:“晚月,我们需要时间。时间让伤口愈合,让新芽生长,也让藏在地下的根慢慢枯萎。”

林晚月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枪林弹雨中保护她,在深夜里为她热牛奶,此刻眼神坚定而温暖的男人。她忽然想起母亲在信里的话——“好好活着,和陆北辰好好生活”。

是啊,战斗很重要,但生活本身也很重要。如果为了对抗黑暗而完全陷入黑暗,那胜利又有什么意义?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需要时间。而且……我们答应过彼此,要在废墟上重新开始。”

陆北辰的眼睛亮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婚礼。”林晚月微笑,“正式的,完整的,在所有人见证下的婚礼。我们欠自己一个真正的开始。”

一个月前在三岔河石台上的仪式,是在生死边缘的承诺,是废墟上的宣告。但生活不只是生死边缘和废墟,生活还有日常的温暖,亲友的祝福,阳光下毫无阴影的微笑。

他们值得一个那样的婚礼。

决定一旦做出,整个星月集团都动了起来。赵大妈第一个得到消息,高兴得在电话里直抹眼泪:“好好好,早就该办了!日子定了吗?场地选了吗?婚纱定了吗?酒席……”

“大妈,慢慢来。”林晚月哭笑不得,“这才刚决定。”

“慢不得慢不得!”赵大妈风风火火,“我去翻黄历,找个最好的日子!对了,你们是要中式还是西式?我觉得中式的凤冠霞帔好,喜庆!但你穿婚纱肯定也好看……”

挂掉电话不到半小时,苏念卿冲进了办公室,手里拿着一个速记本:“独家报道!必须给我独家!从婚礼策划到现场,全程记录!我要做一期‘废墟上的新生——爱情如何战胜黑暗’的专题!”

周建军则更实际:“安保我来负责。宾客名单、场地排查、应急预案……放心,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。”

王律师也打来电话:“需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吗?虽然你们已经合并了公司,但有些法律程序还是走一下比较好。还有,婚礼合同、场地租赁合同、供应商合同……我都包了。”

甚至连岩恩和孩子们都知道了——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。孩子们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一张贺卡,托福利院的老师拍照发过来:“林姐姐陆哥哥,祝你们永远幸福。”

看着这一切,林晚月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、纯粹的幸福。不是商业成功的成就感,不是战胜对手的胜利感,而是被这么多人真心祝福和关爱的温暖感。

这就是她要守护的——这些具体的人,具体的情感,具体的生活。

婚礼的筹备正式启动。第一个要定的是日期。

赵大妈翻了三本黄历,咨询了三位“大师”,最后郑重宣布:“下个月十八号!农历九月初九,重阳节,登高望远的好日子,寓意白头偕老,长长久久!”

“九月初九……”林晚月心里一动,“那是我母亲失踪的日子。”

二十四年前的九月初九,秦素心离开成都,消失在云南的深山里。从此,这个日子对林晚月来说,一直是失去和等待的象征。

“那就更要选这一天了。”陆北辰握住她的手,“用新的记忆,覆盖旧的伤痛。用重逢和圆满,替代失去和分离。”

林晚月看着他的眼睛,看到了理解,看到了温柔,看到了坚定。她点点头:“好,就九月初九。”

日期定下,接下来是场地。成都有很多适合办婚礼的地方——高档酒店的花园,郊区的庄园,甚至一些历史建筑。但林晚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直到一天晚上,她梦见母亲。

梦里,秦素心站在三岔河的石台上,穿着那身傈僳族的衣服,回头对她笑。然后场景变换,变成了一个开满鲜花的山谷,阳光灿烂,溪水潺潺,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嬉戏。秦素心说:“晚月,要在一个有生命的地方开始新生活。”

林晚月醒来时,天还没亮。她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我想在野外办婚礼。”早餐时,她对陆北辰说,“不是酒店,不是庄园,是真正的自然里。有山,有水,有树,有花。”

陆北辰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头:“好。我去找这样的地方。”

三天后,他带回了几张照片。那是成都郊区一个叫“鹿鸣谷”的地方——不是开发成熟的景区,而是一个半荒废的生态农场。农场主是一对老年夫妻,曾经是农科院的教授,退休后在这里做生态农业实验,但因为资金问题,农场快要维持不下去了。

照片上的鹿鸣谷很美:山谷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,两岸是自然生长的野花和果树;坡地上有稀疏的树林,秋天时叶子会变成金黄和火红;还有一片开阔的草地,正适合举办仪式。

“最重要的是,”陆北辰说,“农场里有一个玻璃花房,老教授夫妇用废弃的建材自己搭的,虽然简陋,但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,像个小小的生态圈。”

林晚月看着照片上那个简陋但生机勃勃的玻璃花房,忽然想起母亲在云南时住的那个小木屋——也有一个小小的窗户,窗台上总是摆着从山里采来的野花。

“就这里。”她说。

联系农场主很顺利。那对姓陈的老教授夫妇听到他们的来意,非常感动:“我们这地方破旧,你们不嫌弃就好。我们年纪大了,孩子们都在国外,这农场……其实我们也在找接手的人。”

陈教授带他们参观农场时,林晚月更加确定了选择。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然的、朴素的、有生命力的——果树不是整齐划一的,而是高矮错落;菜地不是成行成垄,而是各种作物混种;甚至杂草也没有完全清除,只在必要的地方修剪。

“我们做的不是现代农业,是生态农业。”陈教授扶了扶老花镜,“让自然自己决定怎么生长,我们只做一点点引导。虽然产量不高,但东西好吃,土地也健康。”

走在农场的小径上,踩着松软的泥土,闻着草木和土壤的气息,林晚月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。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商业的算计,只有土地最原始的生命力。

“婚礼结束后,”她对陈教授说,“我们想投资这个农场。不是要改变它,而是要保护它,让它继续这样自然地生长下去。”

陈教授的眼睛湿润了:“那太好了……太好了。”

场地定下后,接下来的筹备顺利得超乎想象。也许是因为大家都太渴望一场纯粹的、美好的仪式,来冲淡这段时间经历的黑暗和伤痛。

苏念卿负责婚礼的整体策划。她没有选择豪华或浪漫的风格,而是定下了“自然与新生”的主题——用农场里现有的花草做装饰,用当地的食材准备餐点,甚至婚礼音乐都计划请一支小众的民谣乐队,用简单的吉他、口琴和手鼓。

“不要华丽,要真实。”她在策划会上说,“不要表演,要感受。”

周建军的安保方案也做得很巧妙。他没有派黑衣保镖站岗,而是培训了农场原有的几个工人,教他们基本的安防知识,同时在不显眼的地方安装了监控和报警设备。

“最重要的是,”他说,“我们不会让婚礼现场看起来像被重兵把守。但如果有任何异常,三十秒内就会有反应。”

王律师则把所有合同都梳理得清清楚楚,从场地租赁到供应商选择,每一个细节都有法律保障。他甚至为婚礼设计了一份特别的“婚姻誓言书”,不是法律文件,而是一份象征性的契约,上面写着两人对彼此的承诺和对未来的愿景。

最让林晚月感动的是亲友们的参与。

赵大妈坚持要亲手做婚礼上所有的面点——包子、饺子、花卷,还有她最拿手的红糖糍粑。“外面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!放心,我叫了几个老姐妹帮忙,绝对够!”

苏念卿的媒体朋友主动提出免费拍摄和制作婚礼视频。“不要报酬,就要这个故事的独家。这年头,真实的好故事比什么都珍贵。”

甚至岩恩和孩子们也参与进来。福利院的老师教他们折纸鹤,说要折九百九十九只,串起来挂在婚礼现场,寓意长长久久。岩恩还悄悄问林晚月:“林姐姐,我可以……可以牵你走红毯吗?电视上都是爸爸牵女儿,你没有爸爸了,我……”

林晚月抱着他,眼泪掉了下来:“好,你牵我。”

一切都在有序进行。婚礼前两周,请柬设计完成了。

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烫金喜帖,而是苏念卿设计的一款特别请柬——封面是手绘的鹿鸣谷风景,打开后,左边是林晚月和陆北辰的合照(在农场拍的,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站在玻璃花房前,笑得自然),右边是婚礼信息,最

“我们曾经在废墟上许下承诺,

现在邀请您见证我们在生机中的新生。

爱不是没有阴影,

而是明知有阴影,

依然选择面向光明。

九月初九,鹿鸣谷,

期待与您分享生命中最真实的一天。”

这段话是林晚月写的。写的时候,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,想起前世的背叛和死亡,想起今生的寻找和失去,想起母亲的牺牲,想起那些黑暗中的战斗。

然后她想起陆北辰在火光中伸来的手,想起赵大妈热腾腾的饭菜,想起苏念卿熬夜写稿的背影,想起周建军总是及时出现的援手,想起岩恩说“我想当医生”时的眼神。

是的,爱不是没有阴影。生活不是没有黑暗。但正是因为知道阴影的存在,光明才显得珍贵;正是因为经历过黑暗,才更懂得珍惜每一缕微光。

请柬印好后,林晚月开始填写宾客名单。除了亲友,她还邀请了一些特别的人——

秦素心的几位老战友,那些白发苍苍但眼神依然清澈的老人。

三岔河地区的几位村民代表,那些曾经帮助过母亲,或者被母亲的善举影响过的人。

甚至……她通过王律师,向专案组提出了一个请求:能否让沈砚看一封婚礼请柬?不是邀请他参加(也不可能),而是让他知道,他所破坏的,正在被重建;他所伤害的,正在获得新生。

专案组经过慎重考虑,同意了。但请柬不能直接给沈砚,只能由办案人员转达信息。

“告诉他,”林晚月对办案人员说,“我们不会忘记他造成的伤害,但我们选择不被仇恨囚禁。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,这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反击。”

婚礼前一周,所有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。农场里搭起了简单的仪式台——用原木和麻绳,装饰着农场里采来的芦苇、野菊和红叶。餐区安排在玻璃花房旁的空地上,长桌铺着素色的棉麻桌布,餐具是粗陶的,质朴但温暖。

林晚月去试了婚纱。她没有选华丽的拖尾或繁复的蕾丝,而是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缎面长裙,线条流畅,只在腰间绣了一圈细小的莲花纹样——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那个玉坠上的图案。

“真美。”陪她试婚纱的苏念卿眼眶红了,“你母亲要是看到,该多高兴。”

陆北辰的礼服也很简单——深灰色西装,没有领带,只在一口袋别了一支稻穗(陈教授农场的象征)。当他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林晚月面前时,两人相视而笑,一切都无需多言。

婚礼前一天,林晚月独自去了母亲的墓地。

秋天的墓园,银杏叶金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她坐在墓碑旁,背靠着冰凉的石头,像往常一样。

“妈,明天我就要结婚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正式的婚礼,在很多人的祝福下。”

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