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二凤嚎啕大哭(1 / 2)

手机屏幕上,“71:59:03”的倒计时无声跳动。

林皓紧握着那枚已变得冰凉、能量被吸尽的古铜钱,站在古塔顶层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25%的能源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,但“未知存在注意”几个字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尝试使用新解锁的“历史节点预览”功能。

关于“安史之乱·睢阳”的片段信息涌入脑海:

“时间:唐至德二载(公元757年)”

“地点:睢阳(今河南商丘)”

“人物:御史中丞张巡、太守许远、骁将南霁云等”

“兵力:初六千八百,终四百余”

“敌军:尹子奇部,十余万”

“持续时间:十个月”

“关键事件:孤城阻敌、箭尽粮绝、罗雀掘鼠、杀妾饷士、人相食、城破殉国……”

仅仅是这些冰冷的文字和闪回的画面碎片,就已让林皓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。他知道,这将是一场比江阴更为绝望、更为惨烈的守城战。

“十个月…从六千到四百…”他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坚守。

他没有立刻回家,而是转道去了市图书馆,一头扎进历史文献区。他需要更详细地了解这段历史,仿佛这样就能为即将到来的“播放”做好心理建设,也像是为那些即将被震撼的古人提前准备一份“说明书”。

他翻阅着《新唐书》、《资治通鉴》的相关记载,张巡、许远、南霁云…这些名字从故纸堆中变得鲜活,其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尤其是读到“乃括城中妇人;既尽,以男夫老小继之,所食人口二三万…”时,他猛地合上了书,胃里一阵翻腾。

历史的残酷,远非小说可比。

万朝天空,光幕如期而至。

这一次,古人们似乎已有了某种预感。从帝王到百姓,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命运的启示。

“历史节点:安史之乱·睢阳保卫战”

画面伊始,并非直接聚焦睢阳,而是快速展现了安史之乱爆发后的惨状:烽烟四起的河北河南,仓皇西逃的玄宗车驾,马嵬坡兵变的混乱,长安洛阳的陷落……盛唐的繁华被铁蹄踏碎,歌舞升平转为遍地哀鸿。

“才多少年?开元盛世竟败落至此?!”唐太宗李世民看着后世子孙的江山如此不堪一击,痛心疾首。

“胡人竟能坐大至此?节度使之制,后患无穷!”汉武帝刘彻一眼看出藩镇割据的弊端。

明朝永乐年间,朱棣面色凝重:“天子守国门?若君王皆如这李隆基晚年般昏聩,守得住吗?!”

镜头迅速锁定睢阳。

地图显示,睢阳犹如一颗钉子,死死卡在叛军南下江淮的咽喉要道上。背景音响起:“江淮乃天下粮仓,睢阳若失,漕运断绝,朝廷再无粮饷,平叛大军将不战自溃!”

城头上,文官出身的张巡(时任真源县令,后授御史中丞)与武将许远(睢阳太守)并肩而立。两人兵力合计仅六千八百,却要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十余万叛军。

“徐远官阶高于张巡,然自知用兵不及,慨然让贤,专治军粮战具。”画外音点出二人毫无芥蒂的精诚合作。

战斗瞬间白热化。叛军如蚁附膻,日夜猛攻。张巡展现其惊人的军事才能:

?草人借箭:夜缒草人下城,诱敌射之,得箭数十万。

?奇兵突袭:敢死士五百,夜缒砍营,杀敌溃散。

?心理战术:识破叛将尹子奇,令神射手南霁云一箭射中其左目(“矢着其上,乃辨之”)。

“好!智勇双全!真良将也!”岳飞忍不住赞叹。

“以文臣之身,行武将之实,临机应变,堪比诸葛!”三国位面,诸葛亮亦颔首。

大唐开元年间,尚且年轻的唐玄宗李隆基看到此处,面色有些发白,不知是欣慰于臣子的忠勇,还是预感到了什么。

画面色调逐渐变得昏黄、压抑。

叛军见强攻不下,改为长期围困。

睢阳变成了一座孤岛。城外粮道彻底断绝,城内存粮飞速消耗。

视频用细腻而残酷的镜头,展现了饥饿如何一步步吞噬这座孤城:

?初食茶纸、树皮。

?继而罗雀掘鼠,煮铠弩皮革为食。

?雀鼠尽,遂杀战马。

?马尽,张巡杀爱妾,许远杀奴仆,强令士卒分食(“巡出爱妾曰:‘诸君经年乏食,而忠义不衰,吾恨不割肌以啖众,宁惜一妾而坐视士饥?’乃杀以大飨……”)。

?此后,以妇人老弱为食……

画面没有刻意渲染血腥,但那一个个面黄肌瘦、眼神麻木的军民,那口架在城头、终日冒着诡异热气的大锅,那孩童恐惧的哭泣和母亲绝望的拥抱,比任何直白的血腥镜头更令人心碎。

万朝时空,一片死寂。

许多人不忍地低下头,或掩面哭泣。先前为张巡奇谋喝彩的将领们,此刻也沉默了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”朱元璋喉咙发干,“易子而食,析骸而爨…史书上的字,竟是这般景象……”

“忠义…竟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践行吗?”孔子掩面长叹,不忍再看。

大秦,秦始皇嬴政久久不语,最终对李斯道:“记下,为将者,除勇略外,必深虑粮草后勤。民为兵之本,食为民之天。”

粮尽援绝,外援无望。

张巡派麾下猛将南霁云冒死突围,前往临淮向御史大夫贺兰进明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