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沉声道:“陛下,天幕所言‘寇可往,我亦可往’,深合陛下北击匈奴之志!然这‘守望’二字,亦提醒臣等,攻守兼备,方为长久之道。” 他想起了之前天幕提及的“北方巨熊”,心中警惕更甚。
霍去病则对那“血色长城”的场景更加兴奋:“这才是我汉家儿郎该有的血性!管他什么妖魔鬼怪,异域强敌,想要踏过长城,就得先从我等尸体上跨过去!” 他仿佛已经置身于那幻想中的战场,率领骑兵在长城内外冲杀。
……
大唐,贞观年间。
李世民神色肃穆,久久不语。魏征本想就“血泪与牺牲”进谏几句,但看到陛下凝重的表情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房玄龄叹道:“陛下,天幕此说,将长城提升至‘民族意志化身’之高度,虽为后世狂想,然亦可见此物在华夏子孙心中分量之重。守土卫民,确为人君之首要职责。”
杜如晦道:“更可见,这‘守望’非是一朝一夕,而是千秋万代之事。纵使我大唐如今国力鼎盛,四夷宾服,然武备不可松懈,边关不可不防。” 李世民缓缓点头:“二位爱卿所言极是。长城,不仅是砖石,更是警醒。传朕旨意,加强边镇军备,修缮关隘,绝不容后世子孙,独力支撑这‘血色长城’!”
……
大宋,汴梁。
宋仁宗赵祯和满朝文武,看着天幕中那惨烈的“血色长城”画面,以及那仿佛来自异世界的恐怖敌人,不少文官脸色发白,瑟瑟发抖。那龙吟声仿佛直接响彻在他们心头,让他们既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,又为那守护所付出的惨烈代价而心惊。
赵祯颤声道:“这…这后世,竟有如此多、如此可怕的敌人吗?这长城…守得何其艰难!”
吕夷简勉强稳定心神,道:“官家,此乃天幕幻想,未必是真。然其意乃是警示,若无强大武备,纵有长城天险,亦难免…血流成河啊。” 他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。范仲淹更是直接道:“官家!天幕已多次示警,武备不可废!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,这长城内外,便是天下之忧所在!当效仿天幕中之后世将士,哪怕血染征袍,亦要守住这华夏脊梁!”
一些原本主张绥靖的文官,看着那“血色长城”的意象,也陷入了沉默。那种直观的、充满冲击力的守护与牺牲,比任何奏章都更有力量。
……
大明,永乐年间。
朱棣看得热血沸腾,尤其是看到明军鸟铳手在城头射击的画面(虽然是混在历代士兵中),他猛地站起:“咱大明的将士,也在其中!好!这才是我大明风骨!这长城,自始皇而起,绵延至咱大明,守护的便是这华夏气运!”
姚广孝低声道:“陛下,天幕将此长城化为‘龙’,视为‘民族意志’,此说…甚妙。可借此凝聚民心士气,使百姓知,守长城,便是守家园,卫华夏。” 朱棣重重哼了一声:“没错!传旨,加固长城防线,增派精锐驻守!咱大明的长城,也要让它‘活’起来!让任何敢来犯之敌,都听听咱大明的‘龙吟’!”
……
大清,乾隆时期。
乾隆皇帝看着天幕,心情复杂。他既为那“巨龙”的磅礴气势和守护意志所震撼,内心也不无认同,毕竟大清也自视为华夏正统,倚仗长城(尤其是前期)防御准噶尔等部。但想到这长城最初的连接者是秦始皇,而“大秦遗愿”这个词,隐隐让他有些不舒服,仿佛这功业的核心是那个“暴秦”。
和珅最擅察言观色,立刻笑道:“皇上,这天幕所言,虽是颂扬长城,然我大清圣祖、世宗、皇上您,抚育万民,四海升平,这长城嘛,如今更多是个景致了。可见在皇上治下,兵锋之盛,远超历朝历代,已无需仅仅依靠一道城墙来‘守望’了。”
乾隆闻言,脸色稍霁,微微颔首:“嗯,爱卿所言有理。不过,这‘民族意志’之说,倒也有趣。传旨,命内务府绘制《万里长城图》,要画出其雄浑之气,以彰显我大清一统江山之稳固。” 他巧妙地将“大秦遗愿”转换为了“大清稳固”。
……
万朝民间,这次的反应少了些戏谑,多了份沉重与激昂。
长城脚下的边民,看着天幕中那浴血奋战的场景,感同身受。一位白发老军户喃喃道:“是啊…守在这墙下,一代又一代…不就是怕墙外面的东西进来嘛…管他是匈奴、是鞑子,还是天幕里的妖怪…想过去,就得先问过咱们手里的刀!”
中原腹地的百姓,虽然远离边关,但那“血色长城”的意象和那声震天龙吟,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守护责任。“原来咱们能安心种地,是因为一直有人在那边守着啊…” “始皇帝…好像也不全是坏的,至少他留下了这堵墙…”
说书先生们又开始发挥:“各位看官,可知咱这长城,乃是始皇帝陛下集九州之铁,融万民之志,铸成的一条地脉真龙!平日沉睡,一旦有外敌入侵,便会苏醒过来,龙吟一声,山河变色,管教那来犯之敌灰飞烟灭!这便是‘长城守望’,是咱华夏永不断绝的‘大秦遗愿’!”
茶馆里,人们议论的不再是关公战秦琼,而是:“你说,要是真有什么异域妖魔打过来,咱们这长城,真能像天幕里那样活过来吗?” “心诚则灵!只要咱们华夏子孙心念不断,这长城就倒不了!”
林皓在控制台前,看着这次投放后相对“正常”许多的反馈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虽然过程有些震撼,但总算没有再次上演全频道混乱。而且,他似乎摸索到了一点规律,低强度的、偏向文化象征和情感共鸣的展示,似乎更容易被接受,也更能引发正向的思考。
“看来,以后可以多尝试这种模式…” 林皓摸着下巴,开始规划下一次“安全”的主题展示。然而,他没有注意到,在那沉寂的“高维文化模因感染区”深处,一丝因为吸收了“龙族”、“意志化身”、“不朽遗愿”等概念而产生的、极其微弱的金色流光,悄然融入了那片灰色之中。
文明的厚重,与模因的狂想,似乎找到了一种微妙的、暂时的平衡。但在这平衡之下,新的种子,已然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