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军事行动。
“陛下,”李靖手持一份来自辽东的加急军报,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,“根据‘窥天机’(唐对天幕的称呼)多次示警,以及其所描绘之‘霓虹国’劣迹,臣与英国公(李积)研判,此獠日后必为我华夏心腹大患!当趁其尚未成势,及早铲除!”
房玄龄补充道:“陛下,水师都督已奉密旨,集结战舰两百余艘,精锐府兵三万,携新式‘猛火油柜’(基于石油燃烧武器改进)及‘霹雳炮’(早期火药武器),不日即可自登州、莱州启航,东渡扶桑!此番出征,不仅为犁庭扫穴,更要宣示大唐威仪,使其永为臣属!”
李世民目光炯炯:“善!朕已赐名此次东征为‘扫秽行动’!告诉将士们,凡唐旗所至,不容宵小鼾睡!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朕要那东海之上,唯有大唐之歌声!” 他顿了顿,想起天幕中关于“奥特曼”的戏言,莞尔一笑,“至于那‘光之巨人’…若其真敢现身阻我王师,朕之‘霹雳炮’,正好试试其成色!”
……
大明,永乐年间。大明的反应则充满了朱棣式的霸道与直接。
南京龙江宝船厂日夜灯火通明,无数工匠在忙碌。新下水的宝船,体型更加庞大,船首像被塑成了怒目圆睁的龙首,两侧船舷密布着黑洞洞的炮口(虽然还是前装滑膛炮,但数量和口径已远超历史)。水师将士们穿着崭新的号褂,上面绣着一个醒目的、被利剑贯穿的浪人图案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“靖海平倭”。
朱棣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下方旌旗招展、刀枪林立的庞大舰队,豪气干云:“儿郎们!天幕有言,那东瀛倭寇,数百年后仍贼心不死,屡犯我疆!咱老朱家,不惯这毛病!当年咱爹(朱元璋)设了‘不征之国’,那是咱大度!如今既然知道了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日后敢龇牙,那就趁早,把他们的牙都给掰了!”
他猛地一挥手:“传朕旨意!命郑和为征夷大将军,统帅宝船百艘,精锐十万,即日启航,东征倭国!给咱狠狠地打!投降?不许!咱大明,这次不接受投降!咱要的是,把那几个破岛,彻底变成咱大明的牧马场!听懂没有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天动地。姚广孝在一旁,低宣佛号,眼中却并无慈悲,只有冷静的算计:“陛下,倭国金银颇丰,据天幕暗示,其地尚有特殊矿产…此战,亦需留意搜集。”
郑和躬身领命,眼中闪烁着与七下西洋时不同的、锐利如鹰的光芒。这一次,他的目的地不再是友好通商,而是征服与惩戒。
……
其他位面,也各有各的“进步”。
大宋,汴梁城。宋仁宗赵祯在范仲淹等人的极力劝说下,终于痛下决心,“稍稍”加强了一下武备。至少,边境的城防按照“长城守望”的启示,加固了棱角和射击孔,军工作坊也开始小规模试制“突火枪”的改进型号。但更多的精力,还是放在了文化输出上。他们根据“三顾茅庐”和“陈母问勇”的故事,编纂了《忠义录》、《贤母传》,大量刊印,发行全国,甚至试图通过海商“馈赠”给高丽、倭国,试图用“仁义”感化他们…(效果未知)
大清,乾隆时期。乾隆皇帝对天幕的态度最为“务实”。他命人将天幕中所有关于技术、军事的模糊信息进行“无害化”处理,剔除掉那些“奇技淫巧”和“有损天朝体面”的部分(比如战俘营奥运会),只保留那些歌颂忠君爱国、母慈子孝的内容,编入《四库全书》和各类官修史书,作为教化万民的“正面教材”。同时,暗地里则让内务府搜罗能工巧匠,试图仿制天幕中出现的那些“景泰蓝”、“玉石”等精美工艺品,以充实他的私人收藏。对于“灭倭”的呼声,他表面不予置评,私下却指示沿海督抚“严密戒备,防患于未然”,至于主动出击?那太不“持重”了。
万朝民间,变化更是多姿多彩。
秦地的工匠,开始尝试将蒸汽动力与青铜机关术结合,虽然爆炸事故频发,但也确实捣鼓出了一些能缓慢移动的“机关兽”和效率更高的采矿设备,咸阳城隐隐有了“蒸汽朋克”雏形。
唐境的商人,则敏锐地抓住了“奥特曼”和“光之国”的商机,推出了各种造型古怪的“光之巨人”木雕、泥塑,以及号称能“沟通光之国”的符箓、法器,销路居然不错。
明代的沿海地区,民间抗倭热情空前高涨,自发组织的乡勇、团练数量大增,训练时口号都变成了“不让倭寇活到投降!”。
而几乎所有时空的茶楼酒肆里,最受欢迎的话题不再是单纯的帝王将相、才子佳人,而是夹杂了“机关术”、“附魔”、“跨海东征”、“光之巨人”等元素的、光怪陆离的新编故事。说书先生们眉飞色舞地讲述着“秦之机关青龙大战唐之附魔骑兵”、“大明宝船炮轰霓虹奥特曼”之类的脑洞大开的段子。
林皓看着监控画面中这些因他投放的信息而变得“跑偏”甚至“魔幻”的历史走向,心情复杂难言。他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播下了文明的种子,还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“这下…乐子可真大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苦笑着关掉了扫描界面。可以预见,这些因天幕而加速或改变的历史进程,将会在各自的轨道上,碰撞出更加绚烂(或者更加混乱)的火花。而他,这个始作俑者,只能继续坐在控制台前,见证并记录着这一切。或许,在未来的某次投放中,他该考虑给这些过于“活泼”的位面,送去一点…关于和平与可持续发展的信息?虽然他知道,这恐怕比让他们理解“奥特曼”还要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