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魏晋的瘾君子们(2 / 2)

“成何体统!成何体统!与禽兽何异!”唐太宗李世民看得目瞪口呆,连连摆手,让内侍赶紧把面前的点心撤下去。

“俺的娘诶……这比俺们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还埋汰!”程咬金咧着嘴,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。

“伤风败俗!无耻之尤!”朱元璋已经气得背过身去,不想再看。

““那么,这一切怪诞行为的根源是什么呢?”” 林皓拿起一杯那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,但没有喝,只是晃动着,““答案就是——嗑药!长期的、大量的服用那些成分复杂、富含汞、铅、砷等有毒物质的丹药!这些玩意儿吃下去,轻则体温升高、皮肤敏感、产生幻觉,重则精神错乱、器官衰竭、一命呜呼。所谓的魏晋风范,什么裸奔、酗酒、长啸、当街大哭……说白了,就是一帮古人,天天嗑药磕嗨了头,出现的集体性精神障碍和行为失常!跟现在的某些瘾君子表现出来的状态,不能说一模一样,只能说是毫无区别!””

天幕上配合地出现了丹药炼制的过程,那冒着滚滚浓烟(可能是硫磺等物)的丹炉,以及炼丹师往里面添加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矿石原料,甚至还用动画形式模拟了这些毒素在人体内积累,攻击神经系统,导致产生幻视幻听、情绪失控的过程。原本那些看似高深莫测、充满哲学意味的狂放行为,在被贴上“药物中毒”的标签后,瞬间变得苍白、可怜甚至可悲起来。

那些飘逸的宽袍,是因为皮肤被药物折磨得无法承受衣物摩擦。

那些醉醺醺的豪饮,是为了加剧或缓解药物带来的刺激与痛苦。

那些莫名的大哭与狂笑,是神经系统在毒素侵蚀下失控的表现。

那被视为风雅标志的“扪虱而谈”,不过是个人卫生极度恶劣且被病态审美包装后的结果。

万朝的观众们,尤其是那些曾经对魏晋风度心向往之的文人,此刻心情复杂无比。滤镜破碎的声音,清晰可闻。

“原来……竟是如此……”李白看着天幕,手中的酒杯久久未动,他虽也纵酒狂歌,但至少神智清醒,此刻只觉得一阵反胃和后怕。

“将毒药当仙丹,将疯癫当风骨,可叹,可悲!”苏轼摇头叹息,彻底打消了之前对那个时代的一丝好奇。

“哈哈!俺就说嘛,哪有什么真神仙,都是自己糊弄自己!”程咬金倒是看得开,觉得这下心里舒坦了。

““所以啊,朋友们,”” 林皓放下那杯“丹药模拟液”,拍了拍手,仿佛要拍掉不存在的虱子和历史的尘埃,““当我们再回望那段历史,欣赏其文学艺术成就的同时,也请务必记得剥开那层被时间美化的外衣。那并非一个值得效仿的黄金时代,而是一个被毒品和混乱审美绑架的、充满了身体痛苦与精神迷狂的悲剧时期。所谓的名士风流,底下垫着的是无数被丹药摧毁的健康,和被病态潮流裹挟的荒唐。好了,本期‘历史卫生课’到此结束,请大家记住:珍爱生命,远离毒品,勤洗澡,讲卫生!下课!””

光华敛去,天幕恢复平静。

而万朝时空,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和清理冲动之中。许多人不自觉地开始检查自己的衣物,感觉身上莫名发痒;更多的人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沐浴更衣;那些对丹药还抱有幻想的人,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在魏晋本身的时空里,那些正在竹林里、在豪宅中“风流”着的名士们,看着天幕将他们最不堪、最私密、最自以为傲的行为真相如此赤裸裸地公之于众,并引来万朝的鄙夷和嘲笑,一个个面色惨白,如坐针毡。那入口的虱子似乎还在喉咙口蠕动,那粗糙衣物摩擦皮肤的刺痛感愈发清晰,那丹药带来的燥热和幻觉,此刻也仿佛变成了灼烧理智的火焰。他们赖以立足的“风范”被彻底解构,剩下的,只有一具具被毒物侵蚀的躯壳和一场被历史放大嘲弄的集体癔症。洛阳竹林的清风依旧,却再也吹不散那弥漫了数百年的、由丹药、虱子和癫狂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