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,咸阳宫。刚刚经历完“社死现场”的嬴政本人,看着天幕上自己那被放大特写的窘迫表情,以及那扎心的字幕,气得浑身发抖,刚才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冲天而起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,咆哮声响彻宫殿:“鲍白令之!朕要诛你九族!还有这天幕!妖言惑众!给朕把它射下来!射下来!!” 殿内侍从跪倒一片,瑟瑟发抖,无人敢动。
汉朝,未央宫。汉武帝刘彻正与卫青、霍去病饮宴,看到此景,刘彻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,呛得连连咳嗽,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大笑:“哈哈哈!哎呦朕的肚子!这鲍白令之……是个人才!胆大包天!不过说得……咳咳……说得在理啊!朕那老祖宗(指刘邦)要是这么问,估计也会被怼得不轻!哈哈哈!” 卫青和霍去病也是忍俊不禁,觉得这秦始皇也有吃瘪的时候,颇为新奇。
唐朝,贞观年间。李世民与魏征正在议事,看到天幕,李世民不由得莞尔,对魏征道:“玄成,你看,这鲍白令之,颇有汝之风骨啊。” 魏征一脸严肃,躬身道:“陛下,臣之所言,皆为国事,不敢以冒犯为能。然这鲍白令之,直言君过,虽言辞激烈,其心可嘉。只是……这始皇,能容此言而不立时诛杀,倒也……尚有寸心。” 他倒是给了嬴政一点肯定。
宋朝,太祖时期。赵匡胤看得津津有味,对赵光义道:“这始皇帝,也是个好面子的!本想装个清高,结果被底下人把裤衩子都扒下来了!哈哈!不过这鲍白令之,胆子是真肥,换做是咱,估计也得掂量掂量。”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鲍白令之那么头铁。
明朝,洪武年间。朱元璋看到嬴政被怼得哑口无言、面露惭色的样子,觉得大为解气,拍着御案笑道:“该!说得太对了!当皇帝的就该听听这种大实话!不过嘛……” 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凌厉,“这鲍白令之要是在咱这儿,这么不给咱面子,咱也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!但咱肯定不会像嬴政那样,明明自己错了还摆出一副委屈样!” 他觉得嬴政最后那反应,有点又当又立。
清朝,乾清宫。乾隆皇帝看着天幕,摇着头,对和珅道:“这秦博士,虽言之中肯,然君前失仪,语近讪谤,究属非是。为臣者,当以婉讽为要,岂可如此肆意妄言?始皇帝未即加诛,已属宽仁。” 他觉得鲍白令之不懂为臣之道,而嬴政没杀人算是脾气好了。
““看看!什么叫语言的艺术?不,这叫语言的力量!”” 天幕上,林皓放下惊堂木,拿起一个仿制的传国玉玺(道具)掂量着,““鲍白令之用他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大实话,成功地让咱们的始皇帝体验了一把什么叫‘大型装X失败现场’!从‘我的德行像五帝’到‘我干的事像桀纣’,这心理落差,估计比骊山陵的坡度还陡!最关键的是,始皇陛下他还无法反驳!毕竟,人家说的……句句都是大实话啊!””
光幕上还适时地插播了一些嬴政大兴土木、征发民夫的画面,与鲍白令之的指责相互印证,加强了说服力(和喜剧效果)。
万朝天幕下,百姓们的反应更是直接。
“这博士厉害啊!敢说皇帝是桀纣!”
“说得对啊!修那么多宫殿,可不就是祸害老百姓嘛!”
“可惜了,皇帝最后还是没听进去,要不然后面也没那么多苦头吃了。”
“嘿,皇帝也是要脸的嘛,被这么一说,哪还好意思再提禅让?”
““所以,朋友们,”” 林皓总结道,““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几个道理:第一,没事别随便立‘德比五帝’这种人设,容易塌房;第二,身边有个敢说真话的臣子很重要,虽然当时可能很没面子;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真诚,才是唯一的必杀技!任你帝王将相,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也得脸红低头!好了,本期‘始皇问禅翻车记’到此结束,让我们感谢鲍白令之博士的勇敢,也感谢始皇陛下贡献的精彩表情包!下期想看谁被‘公开处刑’?老规矩,意念留言,拜拜!””
光华渐隐,天幕在万朝时空经久不息的笑谈和议论声中,缓缓暗了下去。
而在秦朝的时空里,咸阳宫中的嬴政,看着恢复平静却仿佛仍在嘲笑着他的天空,胸口剧烈起伏。鲍白令之还站在殿中,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与他无关。嬴政死死地盯着他,杀心几度涌起,又几度压下。杀了他,岂不是坐实了自己“桀纣之道”,连一句真话都容不下?不杀他,这口恶气实在难消,而且此事经天幕一播,天下皆知,自己这脸面……
“退朝!” 最终,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猛地起身,拂袖而去,那背影竟显得有些仓惶和狼狈。而鲍白令之,则在群臣复杂难言的目光中,微微躬身,坦然退出了大殿。这场关于“天下为公”的讨论,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、极具戏剧性和幽默感的方式,戛然而止,只留下一个被戳破幻想、更加坚定地走向集权与严苛统治的帝王,和一个因其耿直而名留青史(和天幕)的博士。历史的车轮,似乎也在这一问一答之间,微微偏转了一个无人察觉的、带着些许讽刺意味的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