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,贞观年间。李世民与魏征、房玄龄等一众文臣正在议政,看到天幕,文臣们顿时哗然。魏征第一个站出来,脸色铁青,对着天幕(仿佛天幕就是管仲)厉声道:“荒谬!此为聚敛之术,非仁政也!以女子之躯为货殖,诱商贾之淫心,败坏风俗,玷辱斯文!管仲以此术霸齐,其霸亦小矣!陛下切不可效此亡国之兆!” 李世民也是连连摇头,苦笑道:“玄成所言极是。此策虽可得利于一时,然遗毒无穷,非君子所当为也。”
宋朝,汴京街头。理学尚未大兴,市井文化繁荣,百姓们看到天幕,反应各异。一些商人打扮的看得津津有味,甚至低声交流:“这齐国法子不错啊,咱们汴梁要是也…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:“呸!想什么呢!伤风败俗!” 而勾栏瓦舍里的说书先生已经灵感迸发,当场编起了段子:“各位看官,您道那管仲如何富国?嘿,他不开矿,不铸钱,专开那风流薮泽!这就叫‘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’,此道非常道,乃胭脂道,花粉道也!” 引得台下哄笑与骂声齐飞。
明朝,洪武年间。朱元璋最重风俗教化,看到天幕上那“国营青楼”四字,气得脸色发黑,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对朱标吼道:“标儿!看见没?这就是歪门邪道!那管仲算什么贤相?分明是祸国殃民的奸佞!我大明若有官员敢提此议,立斩不赦!夷其三族!还有那些妓院,给咱狠狠地查,狠狠地禁!”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明江山被这等“贱业”腐蚀的画面。
清朝,乾清宫。乾隆皇帝看着天幕,表情高深莫测,他对和珅道:“管仲之策,乃霸术也,非王道。我朝堂堂天朝,岂可行此等娼优之举以聚财?徒令四夷耻笑。” 和珅连忙躬身称是,心里却暗暗盘算,这法子要是换个名目,比如“官办娱乐捐”,似乎……也不是完全不可行?
““看看!什么叫经济鬼才?管仲先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,需求,尤其是刚性需求,才是推动经济发展的第一动力!”” 天幕上,林皓拿起那个写着“国营”的木牌,表情夸张,““他老人家高瞻远瞩,深刻洞察了人性与经济的微妙联系,开创了由国家主导、规模化、产业化经营的特殊服务行业先河!这不仅极大地促进了齐国的商业繁荣和财政收入,更重要的是,为后世无数相关从业者,找到了一位德高望重、能力超群的‘祖师爷’!这格局,这眼光,不服不行啊!””
光幕上还适时地出现了后世青楼中供奉管仲画像或牌位的场景,一些莺莺燕燕的女子对着管仲的“神位”焚香祷告,祈求生意兴隆,场面既滑稽又带着一丝历史的荒诞感。
万朝天幕下,更多的人加入了讨论。
“原来青楼拜管仲,是这么个由来!”
“这……这也能算功绩?简直斯文扫地!”
“嘿嘿,你别说,这法子来钱是真快……”
“呸!无耻之尤!与逼良为娼何异?”
一些儒家学子痛心疾首,认为管仲此举将圣贤之道玷污殆尽;一些务实派官员则暗中思忖,觉得在某些特定时期、特定地区,此法或可解燃眉之急;而更多的平民百姓,则只是觉得新奇又好笑,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也会想出这种“接地气”到有点“脏”的主意。
““当然啦,我们以现代眼光回望,必须明确指出,管仲此举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,将女性物化、作为财政工具,是绝对不值得提倡的。”” 林皓话锋一转,表情稍微严肃了些,但很快又恢复了戏谑,““不过,这并不妨碍我们‘敬佩’管仲先生那突破时代局限的‘商业头脑’,以及他为齐桓公的霸业所做出的……呃,全方位贡献。所以,下次当你看到某些场所供奉着管仲像时,请不要惊讶,那是在纪念一位改变了行业历史的‘伟人’!””
光华在林皓促狭的笑容和万朝时空更加激烈的议论声中渐渐敛去。
而在春秋时期的齐国,临淄城内,刚刚视察完“女市”营收、正志得意满的管仲,看着天幕上对自己的“盛赞”和后世的“供奉”,那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他感觉无数道目光——有君王的,有同僚的,有后世之人的,甚至还有那些被置于“女市”中的女子的——都聚焦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中有惊愕,有鄙夷,有玩味,有探究。他张了张嘴,想对身旁表情古怪的齐桓公解释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。这“祖师爷”的名头,怕是真要跟着他,流传“千古”了。而齐桓公小白,在最初的尴尬之后,看着府库中堆积的财物,再想想天幕所言,心情复杂难言,最终只是拍了拍管仲的肩膀,低声道:“仲父……辛苦矣。” 霸业的道路上,似乎总是充满了各种难以言表的代价与尴尬。临淄城的喧嚣依旧,只是这喧嚣声中,仿佛永远地掺杂进了一丝来自千年之外的、戏谑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