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,贞观年间。李世民与魏征、房玄龄等文臣,本身文化修养极高,对于这种隐逸文化颇为欣赏。李世民赞叹道:“‘只可自怡悦,不堪持寄君’,此真名士风流!不慕荣利,但求心之所安。这陶弘景,可谓得道家真谛矣。” 魏征也难得地露出了赞同之色:“陛下,此人能舍官位而就山林,非是厌世,乃是找到了真正的精神寄托。其着书立说,惠泽后世,比那些尸位素餐之辈,强过何止百倍!”
宋朝,汴京街头。此时文人地位崇高,隐逸文化更是备受推崇。士大夫们看到天幕,纷纷击节赞叹:
“妙哉!华阳居士真乃我辈楷模!”
“岭上多白云…此中真意,欲辨已忘言啊!”
“比起在朝堂上汲汲营营,不如学陶先生,与白云为伴!”
“齐武帝能赏识此诗,倒也算是个知音的。”
勾栏瓦舍里的说书先生也立刻改编:“列位看官,今日不说那战场厮杀,单表那南朝一位奇人陶弘景,如何视官职如粪土,如何以二十个字,让皇帝老子都心服口服!这就叫——胸有丘壑,出口成章,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云中仙!”
明朝,洪武年间。朱元璋是个极其务实的皇帝,他看着天幕上陶弘景的做派,撇了撇嘴,对朱标道:“标儿,看见没?这等人,有学问是不假,但于国于民,有何实际用处?都跑去山里看白云,谁给咱种地?谁给咱打仗?那齐武帝也是,还夸他?要咱说,有这闲工夫,不如多想想怎么增收赋税,整顿吏治!” 他觉得这纯粹是吃饱了撑的。
清朝,乾隆时期。乾隆皇帝自身文学素养很高,也喜欢附庸风雅,他看着天幕,对纪晓岚(假设在场)道:“陶弘景此人,才情高逸,其《答齐高帝诏问山中何所有》诗,清新淡泊,确是不可多得之佳作。其隐居生活,着书立说,亦堪称一代宗师。只是,若天下才俊皆效仿之,则朝廷何以得人?” 他既欣赏其才华,又从统治者的角度感到一丝隐忧。
““朋友们!什么叫境界?这就是境界!”” 天幕上,林皓做出一副陶醉在“白云”中的表情,““陶弘景先生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,真正的快乐和满足,往往不是来自于外部的权力和财富,而是内心的充盈与自在。那岭上的白云,看似虚无缥缈,却是他精神自由的象征!而那句‘不堪持寄君’,更是礼貌又坚定地划清了自己的界限——我的快乐,您无法复制,也无需理解。这大概就是最早的、最优雅的‘圈子不同,不必强融’的示范了吧!””
光幕上还出现了后世文人墨客对陶弘景的推崇和模仿,以及各种山水画中表现的隐逸主题,将这种文化传承展现了出来。
万朝天幕下,更多的普通百姓和低级官吏,则是在辛苦劳作之余,对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生出了无限的向往。
“要是也能像他那样,不用为生计发愁,住在山里看看云该多好……”
“这才是神仙日子啊!”
“怪不得皇帝都夸他,是真有本事,也真看得开。”
“我们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,人家却在赏云,唉……”
““好了,本期‘古人的诗意栖居’就到这里。”” 林皓从“陶醉”中回过神来,微笑着总结,““陶弘景的故事,或许离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很遥远,但他所代表的那种对精神自由的追求,对自然生活的向往,却是跨越时空的。在忙碌的间隙,不妨也抬头看看天边的云,或许,你也能感受到一丝‘只可自怡悦’的片刻宁静。下一期,我们再去探寻哪一段尘封的雅趣呢?意念留言板,云中候君!再会!””
光华在万朝观众或欣赏、或羡慕、或思索的目光中,如同山间渐散的晨雾,缓缓隐去。
而在南齐的时空里,茅山之中的陶弘景,或许刚刚送走一位访客,正负手立于崖边,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。天幕上关于他的故事和万朝的反响,他未必知晓,也未必在意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与那岭上白云融为一体,享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、无法寄予他人的怡悦之情。历史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,他只在华阳洞天的一方山水之间,找到了永恒的安宁与自在。这份超然,连同那二十字的诗篇,也如同那岭上白云一般,穿越了千年时光,依旧在历史的天空中,悠悠地飘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