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朝时空,呕吐声此起彼伏。
嬴政猛地捂住嘴巴,脸色铁青,他觉得自己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。“无……无耻之尤!寡人……寡人……”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刘邦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半晌,才猛地一拍大腿:“我滴个亲娘咧!这……这他娘的也行?!这也太狠了吧!” 他看向邓通的动画形象,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……敬佩?“是个狠人!老子服了!”
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不适和荒谬。长孙皇后甚至微微侧过身,用手帕掩住了口鼻。李世民摇头叹息:“以此邀宠,实非人臣之道,令人作呕。”
赵匡胤也是满脸嫌恶,连连摆手:“不堪入目!不堪入目!”
光幕还在继续渲染这“感人至深”的一幕:
“一次!两次!无数次!邓通先生不畏腥臭,不惧污秽,用他那‘樱桃小口’(动画给邓通的嘴来了个特写,配上了闪烁的星光),为敬爱的陛下解除痛苦!这是怎样的忠诚?!怎样的奉献精神?!汉文帝感动得那是热泪盈眶啊,拉着邓通的手说:‘爱卿,这世上,恐怕最爱我的人就是你了!’”
动画文帝泪流满面,紧紧握住邓通的手,邓通则是一脸“这是我应该做的”谦逊表情。
“光说不练假把式,重头戏来了!”林皓的声音再次变得亢奋,“有一天,当时的太子,也就是后来的汉景帝刘启入宫探病。恰巧邓通不在,文帝可能是被脓疮折磨得有点神志不清,也可能是想考验一下儿子的孝心,居然对太子说:‘启儿,来,像邓爱卿那样,帮爹把这脓血吸出来。’”
动画切换到太子刘启这边,只见他走到文帝背后,看到那恶心的疮口,闻着那想象中的恶臭,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最终捂着嘴巴,干呕着连连后退,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嫌弃。
“太子殿下那是啥反应?嫌弃!赤裸裸的嫌弃!跟邓通的‘甘之如饴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!汉文帝的心呐,拔凉拔凉的!他感慨地对左右说:‘瞧瞧!连亲儿子都不如邓通爱我啊!’”
这一下,万朝时空炸锅了!
刘启(汉景帝)所在的时空,这位已经登基的皇帝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又羞又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他猛地将案几上的奏疏全部扫落在地,咆哮道:“混账!混账天幕!安敢如此辱朕!邓通!邓通狗贼!朕杀你杀对了!” 他此刻对邓通的恨意,达到了顶点。
而刘邦时空的太子刘盈,看到这里,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,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刘邦,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父皇若是生病,自己一定……一定要表现得比邓通还积极!哪怕只是做做样子!
其他时空的太子们,如李承乾、朱标等,也纷纷陷入了沉思,感觉自己的“孝道”生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“经过这次‘吸脓考验’,邓通在文帝心中的地位,那是火箭般蹿升,直接超越了亲儿子!”林皓用夸张的语气宣布,“于是,汉文帝大手一挥,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——他把蜀地严道的铜山赐给了邓通,允许邓通家族自己铸钱!”
光幕上出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铜山动画,无数铜钱像瀑布一样从山上流下来,堆满了邓通的府邸。邓通站在钱堆上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铸!币!权!朋友们!相当于直接把中央银行的印钞机送给了邓通!从此,‘邓通钱’布天下,邓通富可敌国!这,就是舔……啊不,是忠诚的回报!”
“哗——!” 万朝彻底沸腾了!比起刚才的恶心,更多的是震惊和……眼红!
嬴政眼睛都直了:“铸币权?!岂能予人!刘恒老儿,尔疯魔否?!” 他觉得汉文帝简直是昏了头了。
刘邦更是嫉妒得眼睛发红,指着光幕对萧何喊道:“看见没!看见没!老子当年打仗穷得叮当响,他娘的邓通靠吸脓就得了座铜山?!这买卖……这买卖……”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,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生个疮?
朱元璋也是目瞪口呆,对朱标道:“标儿,瞧见没?这就叫‘一招鲜,吃遍天’!不过咱老朱家可学不来这个,太他娘的埋汰了!” 他连连摇头,但眼神里那份震惊却挥之不去。
赵匡胤喃喃道:“赏赐如此之重,非国家之福啊……”
光幕的语调渐渐从戏谑转向了一丝嘲讽:
“不过啊,咱们的太史公司马迁先生在《史记》里评价邓通,说他‘无他能,不能有所荐士,独自谨其身以媚上’,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、只会拍马屁的笨蛋?嘿嘿,各位可别被表象骗了!这位‘老实人’在政治上可一点不老实,排挤大才子贾谊、逼死刚直的老丞相申屠嘉,背后可都有他邓通的影子!此人看似笨拙,实则狡黠如狐,狠辣如狼啊!”
动画里,邓通在文帝面前是温顺的小绵羊,转过身面对贾谊、申屠嘉时,就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和阴险的笑容。
“然而,俗话说得好,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,靠吸脓……呃,总有靠不住的一天!”林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“汉文帝一死,当年那个被他嫌弃不肯吸脓的太子刘启登基,就是汉景帝。景帝可没忘了当年受的屈辱!上台第一件事,就是抄了邓通的家,没收了他所有的财产,包括那座宝贝铜山!”
动画里,邓通被士兵从钱堆里拖出来,家产被贴上封条,他本人变得衣衫褴褛,最后饿死在街头,身边连一个铜板都没有。
“曾经富可敌国,最终穷困饿死。这结局,何其讽刺!邓通先生用他的一生,为我们生动演绎了什么叫‘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’,以及……拍马屁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,尤其别得罪未来的老板!”
万朝时空,一片寂静,随后爆发出各种复杂的感叹。
嬴政冷哼一声:“咎由自取!佞臣便是此等下场!”
刘邦咂咂嘴:“可惜了那座铜山哟……”
李世民对左右正色道:“观邓通之事,可知人君近贤臣、远小人之重要!若被谄媚所惑,非但损及自身清誉,更会祸乱朝纲,贻笑千古!”
赵匡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
朱元璋则对朱标总结道:“标儿,记住喽,当皇帝可以狠,可以贪,但不能蠢!像汉文帝这样被个马屁精糊弄成这样的,就是蠢!”
光幕最后,定格在邓通饿死街头的动画形象上,旁边打出一行大字:“马屁有风险,入行需谨慎。技术再高,也怕换老板!”
林皓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:“好了,本期‘味道十足’的邓通故事就到这里了。希望没有影响各位的胃口!咱们下期再会,看看历史长河中,还有哪些‘奇葩’等待我们去发掘!拜拜了您呐!”
光幕在一种混合着恶心、震惊、嘲讽和深思的复杂情绪中,缓缓黯淡下去。
汉文帝时空,刚刚梦到有人推他上天的刘恒,看着天幕上未来那个被邓通“吸脓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自己,以及邓通最后饿死街头的结局,脸色变幻不定。他沉默良久,对身边的宦官吩咐道:“传旨,那个……御花园划船的黄头郎邓通,调去……刷马桶吧。” 他觉得,还是让这家伙离自己远点比较安全。
而已经被提拔为贴身侍从的邓通,正躲在角落里,看着天幕上自己未来的“辉煌”与“结局”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自己的“富贵梦”,还没开始,就已经被这天幕彻底搅黄了,甚至……可能连小命都要不保。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:现在申请调回御花园划船,还来得及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