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虽然觉得掘墓鞭尸过于酷烈,但也认可这种极致的复仇意志。
李世民则微微叹息:“私仇虽雪,然掘墓鞭尸,终究有伤天和。”
朱元璋却觉得理所当然:“该!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!换做是咱,把他老楚家祖坟都扬了!”
光幕的色调随着吴王夫差的登场,逐渐变得阴郁起来。
“老吴王阖闾打越国的时候不小心嘎嘣了,儿子夫差继位。这位夫差同学,开局一把好牌——有伍子胥、孙武这样的顶级辅助,有强大的吴国军队,还有个杀父之仇的靶子越国摆在面前。按理说,这不得直接平推?” 林皓的声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,“可偏偏啊,这位夫差同学志大才疏,耳朵根子还软!他打败了越国,活捉了越王勾践夫妇,本来按伍子胥的意思,这种心腹大患,直接剁了以绝后患最好!可咱们的夫差同学,被勾践那‘卧薪尝胆’的影帝级表演和美女西施的温柔乡给忽悠瘸了,愣是把这俩超级VIP给放虎归山了!”
动画展示了夫差在美女和谗言中陶醉,伍子胥在一旁急得跳脚、捶胸顿足的模样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伍子胥那是屡次劝谏啊,口水都说干了,道理讲尽了,就差把‘勾践会弄死你’这几个字刻在夫差脑门上了。可夫差非但不听,反而觉得伍子胥这老家伙仗着是两朝元老,啰啰嗦嗦,碍手碍脚,甚至怀疑他里通外国(主要是齐国,伍子胥曾送儿子去齐国避难)!这职场PUA,这信任危机,搁谁身上受得了?”
画面里,伍子胥的进谏变得越来越激动,夫差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,旁边还有伯嚭等奸佞小人煽风点火的丑恶嘴脸。
“唉!忠言逆耳!千古同慨!” 李世民看得连连摇头,对魏征道,“玄成,汝今日之言,虽不中听,朕亦知是为社稷着想。朕非夫差也!” 魏征感动地一揖到底。
赵匡胤心有戚戚焉,觉得做皇帝确实难,既要防着臣子,又不能寒了忠臣的心。
朱元璋则是大骂夫差:“蠢猪!十足的蠢猪!忠奸不分,活该亡国!”
光幕迎来了最高潮,背景音乐变得凄厉而决绝。
“终于,在公元前484年某个阳光明媚(或许)的日子,夫差彻底撕破脸,派人给伍子胥送去了一把宝剑——意思很明确:您老自个儿了断吧。” 林皓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,“我们的伍子胥先生,接到这份‘终极裁员通知’,内心是何等的悲愤与绝望,可想而知。但他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哭天抢地,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后世所有打工人想起来都脊背发凉的决定!”
动画聚焦在伍子胥接过宝剑的那一刻,他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嘲讽。
“他对来使说:‘我死后,请将我的眼睛挖出来,悬挂在吴国都城(姑苏)的东门之上!’” 林皓模仿着那种咬牙切齿又带着诡异平静的语气,“我要亲眼看着!看着越国的军队,是怎样攻进这座城池!看着吴国,是怎样灭亡的!’”
动画特写了伍子胥那双充满血丝、饱含怨愤与预言的眼睛,被生生挖出,悬挂在高高的东门之上,空洞地“凝视”着远方。画面诡异而震撼。
“嘶——!” 万朝时空,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!感觉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疼了起来!
“狠!太狠了!” 刘邦感觉牙酸,“这得多大的怨气?死了都不闭眼?!”
嬴政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此非诅咒,乃预言。以血肉为祭,洞见未来……夫差,愚不可及!”
李世民闭目长叹:“悲乎子胥!恨乎夫差!以此明志,天地同悲!”
赵匡胤只觉得那“东门眼”仿佛也在看着他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朱元璋也是半晌无语,最后憋出一句:“……是个硬茬子。”
光幕并未结束,而是用快速的画面,展现了九年后,越王勾践果然率大军攻破吴国都城,夫差兵败自杀,吴国灭亡的景象。那悬挂在东门上的“眼睛”(动画用两团幽幽的火光代表),仿佛真的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。
“九年后!仅仅九年后!伍子胥的预言,一字不差地实现了!” 林皓的声音带着一种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”的感慨,“‘东门眼’不再只是一个狠话,一个诅咒,它成了忠臣被辜负的终极象征,成了昏君必然下场的最有力注脚!后世无数被老板坑了的打工人,心里默念的都是伍子胥的这句临终遗言——‘我瞪死你!’”
画面最后,定格在那虚幻的“东门眼”与吴国都城陷落的熊熊烈火重叠在一起的瞬间,旁边打出一行滴血般的大字:“有些忠言,需要用眼睛来证明。”
林皓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缓缓传来:“好了,伍子胥和‘东门眼’的故事就到这里。它告诉我们几个道理:第一,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聪明人的预言,尤其当他被逼到绝路的时候;第二,老板如果听不进逆耳忠言,可能付出的代价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;第三,如果你觉得自己比勾践还能忍,比夫差还聪明……呃,建议你照照镜子。希望各位陛下能以夫差为戒,各位打工人……嗯,保护好自己。咱们下期再见!”
光幕在那双仿佛能穿透时空、充满怨念与悲凉的“东门眼”注视下,缓缓黯淡、消散,留下万朝时空一片死寂,以及无数帝王将相背后那悄然升起的、凉飕飕的感觉。尤其是那些刚刚处理过“不听话”臣子的皇帝,此刻更是感觉脖颈后面似乎有那么一双眼睛,在默默地“凝视”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