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天幕: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> 第344章 官爷!这祖屋传了八代了!不能拆啊!

第344章 官爷!这祖屋传了八代了!不能拆啊!(1 / 2)

万朝天幕的正中央,这一次既没有帷幕,也没有罗盘——它直接开始“拆迁”了。

不是比喻,是真的在拆。只见天幕的边缘,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撕扯着,“嗤啦”一声,剥落了一大片斑驳的、仿佛糊了无数层旧告示和泥土的“墙皮”,露出后面黑黢黢、凹凸不平的“墙体”结构。这“墙皮”在半空中翻滚、碎裂,化作漫天纷纷扬扬的、带着陈年墨迹和灰尘气味的碎屑。紧接着,更多的地方开始“剥落”、“开裂”,伴随着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和“咚咚”的闷响,仿佛有看不见的攻城槌在撞击,又像是无数锄头、镐头在奋力挖掘。

就在这“拆迁现场”一片混乱、碎屑纷飞之际,一阵极其洪亮、充满市井气息的争吵声穿透了所有噪音,清晰地炸响在每个人耳边:

“哎呦喂!官爷!这祖屋传了八代了!不能拆啊!拆了老朽我就吊死在你这公堂门槛上!”

“刁民!阻挠官家筑城,按律当斩!识相的快快搬走,赏你几贯搬家钱!”

“呸!几贯钱就想买我家风水宝地?我二舅姥爷的表侄在州里当主簿!”

“主簿算个球!老子是奉了太守手令!再啰嗦,连你那二舅姥爷的表侄一起查!”

“乡亲们!官家要强占咱们的地啦!跟他们拼了!”

“反了反了!弓手!差役!给我上!把带头闹事的抓起来!”

这争吵声活灵活现,有老者的哭嚎、官吏的威吓、百姓的鼓噪、兵丁的呵斥,还夹杂着妇女的尖叫、孩童的啼哭、鸡飞狗跳的混乱动静,简直就是一场立体环绕声的“强拆现场直播”。就在这喧嚣达到顶点,几乎要引发听者脑仁疼的时候,所有声音“啪”地一声,戛然而止。

纷飞的碎屑和开裂的墙皮瞬间凝固在半空,形成了一个极其怪诞的、如同时间静止的“拆迁现场艺术展”。在这凝固场景的正中央,一块相对完整的、歪斜的“墙皮”上,如同有人用沾了石灰水的刷子,仓促而用力地刷出了几行东倒西歪、还往下淌着“白灰泪”的大字:“注意!前方历史施工路段!《‘此屋不售’与‘官字两张口’的千年博弈全纪录》特邀‘调解员’(可能被两边打)林皓,为您回放那些房前屋后的‘血泪’与‘笑泪’!”

林皓的身影,这次穿着一身灰扑扑、似乎沾满了尘土和泥点、袖口还破了半截的短褐,头上歪戴着一顶类似斗笠又像安全帽的古怪物事,从一片凝固的碎屑堆后面“钻”了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破铁皮卷成的喇叭,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边凝固的、群情激奋的百姓虚影,又看了看右边那些横眉立目的官吏差役虚影,然后苦着脸对着天空(观众方向)摊了摊手。

“各位街坊邻居、官老爷、差大哥、还有所有可能正在为自家一亩三分地揪心的父老乡亲们……”林皓的声音透过那破喇叭,带着一种十足的无奈和强打精神的调侃,“今儿这天幕,算是跟‘土木工程’和‘邻里纠纷’杠上了!刚听了段‘全武行’开场白,想必大家也猜到了——没错!今天咱们不聊风花雪月,不谈军国大事,就专门来扒一扒历史上那些为了修宫殿、扩城池、建陵墓、开路河……而引起的,老百姓死活不肯挪窝,官府变着法子想让人挪窝的——‘钉子户’与‘强拆’故事!保证原汁原味,冲突激烈,情节曲折,并且……充满了古老的智慧和令人哭笑不得的解决方式!”

他清了清嗓子,用那破喇叭“铛铛”敲了敲旁边一块凝固的、像门板又像牌坊的碎屑,发出空洞的声响。“事先声明,本调解员……啊不,本回放员,立场绝对中立(才怪),只为展现历史事实(以及其中的荒诞)。请各位观众系好安全带,备好瓜子板凳,咱们的‘古今拆迁恩怨情仇录’,正式开锣!”

万朝众生刚刚从上一次后宫外戚的压抑氛围中喘过气,猛地被这无比接地气、充满火药味和市井气息的开场拽入了另一个鲜活又头疼的领域。几乎每个时代、每个地方的统治者和被统治者,对此都绝不陌生。秦始皇看到“阻挠官家筑城”,眼神立刻变得锐利。汉武帝为修上林苑,没少遇到麻烦。曹操为了军事工程,手段恐怕更硬。唐朝修长安洛阳,宋朝扩汴梁,明朝建北京,清朝修园子……哪朝哪代没点拆迁故事?而普通百姓,更是感同身受,谁家祖宅良田愿意被平白占去?一股混合着愤慨、无奈、好奇和些许“看别人家热闹”的复杂情绪,在万朝弥漫开来。

“第一个案例,来自‘基建狂魔’的祖师爷时代——秦朝,修长城!”林皓用喇叭指了指左边一群凝固的、穿着秦代服饰、手持简陋农具、面露愤懑的百姓虚影,又指了指右边那些监工、士卒虚影。“‘北筑长城而守藩篱,却匈奴七百余里’,听起来豪气干云。但长城不是凭空长出来的,需要征发无数民夫,占用大量土地,迁徙沿途居民。史书不会详细记载某个叫‘黑夫’或‘惊’的普通戍卒,他家在陇西的几亩薄田和祖屋,是不是正好在规划的长城线上?他年迈的父母是如何哭喊着被官吏‘请’走(或拖走)的?补偿?大概有几斗粟米?或者根本没有,只有一句‘为国戍边,光荣!’ 这叫:一声令下筑边墙,千家万户离故乡;粟米几斗算补偿?血泪拌土垒沧桑。”

秦朝,正在征发民夫、划拨土地的官吏们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基层的里正、亭长,更是深知其中艰难。而被征发的百姓家庭,看到这里,悲从中来,却又敢怒不敢言。秦始皇本人或许觉得这是必要的代价,但天幕将其中的个体苦难如此具象化,也让他眉头微蹙。其他朝代的统治者,则在思考如何更“有效率”地完成此类工程。

“当然,不是所有‘钉子户’都只能被动挨拆。有些硬骨头,能让官府也头疼。比如,第二个案例,据说发生在汉朝——‘长安城扩建之‘槐里豪强拒迁记’。”画面(凝固碎屑重组)显示一座颇具规模的庄园,有坞堡,有私兵(虚影),庄园主是个衣着华丽、面带倨傲的中年人虚影,正对着前来交涉的小吏摆手。“长安城要扩建,规划到了某位地方豪强的祖产。这位爷可不是普通黔首,家里有钱有粮,有徒附(依附民),可能还有人在朝为官(级别不高但够用)。官府第一次来协商,他客气地表示‘祖业难弃’;第二次来,他开始摆困难,‘庄园仆役数百口,无处安置’;第三次,态度强硬起来,‘除非陛下亲下诏书,否则免谈!’ 地方官头疼了,强拆?怕激起民变(豪强煽动),也怕得罪他朝中的关系。上报朝廷?为这点事惊动中枢,显得自己无能。于是,这场博弈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数年,最后多半是官府妥协,修改规划线路绕开,或者拿出更大的利益(如许以虚职、更多钱财)交换。这叫:豪强坐地自成王,官府头疼难拆房;博弈数月终让步,规划图纸改道忙。”

汉朝的豪强地主们看到这里,腰杆似乎挺直了些,觉得天幕懂行。地方官员则感同身受,连连点头,这种棘手事他们没少遇到。朝廷中枢的官员则在想,如何制定政策限制这些“地头蛇”。普通百姓则觉得,还是有钱有势好,官府也怕。

“第三个案例,升级了——涉及‘宗教势力’这块硬骨头。‘南朝某寺扩修,邻舍道观不让路’。”画面变成一座佛寺和一座道观比邻而居,双方都有僧侣、道士虚影,正在争论,香客信众围观。“寺庙要扩建殿宇,需要占用相邻道观的一部分菜地或偏院。道观不干,说这是三清祖师爷赏的吃饭地。寺庙说,我这是奉了某位王爷(或太后)的旨意扩建,功德无量。双方都是‘方外之人’,但又都与世俗权贵有联系。地方官夹在中间,一个头两个大。拆哪边都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,引发宗教冲突。最后很可能和稀泥,或者由更高级别的人物(如皇帝)出面调解,各打五十大板,或者另划拨一块土地给道观作为补偿。佛道之争,有时候就从这种‘宅基地纠纷’开始。这就叫:佛道相邻起争端,寸土不让为哪般?官家不敢轻动弹,恐惹神佛心不安。”

各朝代的宗教人士,无论是僧侣还是道士,都露出了会心的、或尴尬的微笑。寺庙、道观的住持、观主们,或许想起了类似的经历。地方官更是深有体会,处理这类纠纷最考验情商和背景调查能力。皇帝们则觉得,这些方外之人也不清净。

“第四个案例,展示了‘技术型钉子户’的智慧——‘隋朝大运河沿岸的‘湿地保护主义者’?’”画面显示一片芦苇荡或沼泽地,几户渔民或煮盐户的棚屋虚影散落,面对前来勘察的运河工程官员,他们不吵不闹,而是摆出一堆晒干的鱼虾、盐块,还有简陋的渔网、盐锅。“当官的,您看,我们这儿是浅滩沼泽,地基软,挖河容易塌方,费工费力。而且我们在这儿打渔晒盐,每年能给朝廷上交不少渔税、盐税。要是把我们迁走了,这税可就没了。再说了,上游下游那么多好地段,何必跟我们这烂泥塘过不去?要不……您再勘察勘察?” 这些百姓未必懂什么环保,但为了保住生计和家园,他们巧妙地利用了对当地环境的了解和朝廷的财政需求,进行“理性劝说”。官员一听,有道理啊,工程难度和税收损失都得考虑,于是很可能重新规划线路,或者给予极优厚的搬迁补偿(比如在新的安置地继续允许他们从事渔业盐业)。这叫:不哭不闹讲道理,烂泥塘里藏生计;巧言说动勘察吏,保家或可得厚利。”

水边的渔民、盐户、沼泽地居民们眼睛亮了,原来还可以这样!各朝的工程官员也学到了,以后勘察得更仔细,考虑更周全。务实派的皇帝会觉得,这种“技术型”反对意见,有时确实能避免错误决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