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七点，林枫是被冻醒的——不是因为寒脉，而是因为空调温度被叶灵儿调到了十六度。
“醒醒醒醒！”叶灵儿穿着印有“神骑团”字样的定制T恤，正拿着小本本在房间里转悠，“今天预选赛抽签，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！”
林枫裹着被子坐起来，看了眼窗外——天刚亮，街灯还亮着。他又看了眼手机，确实七点了。
“抽签是下午两点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知道！”叶灵儿理直气壮，“但我们要提前准备啊！队服要熨，车子要洗，还要排练入场仪式……”
“入场仪式？”
“对啊！每个车队都要走红毯，还要摆POSE拍照！”叶灵儿眼睛发亮，“我设计了好几个造型，你们一定要配合！”
林枫感觉头开始疼了。
等他洗漱完下楼，发现其他人已经在店里了。雷昊在擦车，冷锋在检查装备，老刀在喝茶看报纸，老陈在准备早餐。
“来了？”雷昊头也不抬，“叶灵儿已经给我们排了三套造型，说要抽签前决定用哪套。”
“我能选择死亡吗？”林枫真诚地问。
“不能。”冷锋罕见地接话，“她说如果我们不配合，就把我们穿女装的照片发到网上。”
“……她什么时候拍的？！”
“上周训练累趴下的时候。”雷昊面无表情，“这丫头，有点腹黑。”
林枫扶额。他就知道，队伍里有个技术宅加少女心爆棚的机械师，迟早会出事。
老陈端来早餐，今天换了花样——小笼包、蒸饺、豆腐脑，还有自制的辣椒酱。
“多吃点。”老陈说，“今天要去见大场面，不能饿着。”
五人围坐吃饭。老刀看着这群年轻人，独眼里有欣慰：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“前辈以前也参加过比赛吧？”林枫问。
“参加过。”老刀点头，“三十年前了，那时候比赛没这么多花样，就是纯拼技术和胆量。现在……还要走红毯，啧。”
显然老前辈对现代赛事的浮夸作风不太感冒。
吃完饭，开始准备。叶灵儿果然拿出了三套“造型方案”：
方案A：冷酷风。全员黑色队服，戴墨镜，面无表情，突出“神秘高手”气质。
方案B：热血风。红色队服，表情激昂，摆出冲锋姿势，突出“青春热血”。
方案C：搞笑风。五颜六色的队服，做鬼脸，突出“亲民接地气”。
“我选A。”林枫立刻说。
“我也选A。”雷昊附议。
冷锋：“A。”
老刀：“A。”
老陈：“虽然我觉得C也挺好……但听你们的。”
叶灵儿嘟嘴：“你们真没创意！A多普通啊！”
“普通就是最好的伪装。”林枫拍拍她的肩，“我们现在要低调，不能太张扬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叶灵儿妥协，“那我去熨衣服。”
上午剩下的时间，五人各忙各的。林枫研究对手资料，雷昊保养车辆，冷锋练习心理放松技巧，老刀继续研究暗影齿轮的情报，叶灵儿则一边熨衣服一边设计新的队徽版本。
中午，老陈做了顿丰盛的午餐，说是“壮行饭”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青菜、番茄蛋汤，还有一大盆米饭。
“都多吃点。”老陈给每人盛饭，“下午要抽签，晚上可能还要应付记者，体力消耗大。”
“记者？”林枫一愣。
“对啊。”叶灵儿说，“预选赛抽签也是媒体关注的焦点，会有很多记者拍照采访。我们虽然是新队，但也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林枫这才意识到，从现在开始，他们正式进入公众视野了。任何言行都可能被放大解读。
“有媒体应对策略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！”叶灵儿立刻拿出另一个小本本，“我总结了三点：第一，微笑但不谄媚；第二，自信但不狂妄；第三，神秘但不装逼。”
“……你这总结跟没说一样。”
“反正就是保持自然！”叶灵儿握拳，“相信我们神骑团的气质！”
林枫看向其他三人——雷昊正在啃鸡腿，冷锋在挑鱼刺，老刀在喝汤。气质？这群人有什么气质？
算了，顺其自然吧。
下午一点，五人出发。叶灵儿开了辆七座商务车——是跟老陈朋友借的，说是“要有车队的气派”。
车子驶向市中心的大赛组委会大楼。今天是预选赛抽签日，来自全国各地的车队都会到场，场面很大。
到达时，停车场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，从豪华跑车到改装货车，应有尽有。车手们三五成群地交谈着，气氛热烈。
林枫等人下车，立刻引起了一些注意——毕竟他们是新面孔，而且队服统一，看起来挺正规。
“那就是神骑团？”有人小声议论。
“听说队长是城东资格赛的冠军，叫林枫。”
“那个大个子是雷昊吧？以前跑地下赛的狠人。”
“冷锋居然也在？他不是废了吗？”
议论声传入耳中，但五人都装作没听见。叶灵儿走在最前面，昂首挺胸，像只骄傲的小孔雀。
进入大楼，来到签到处。工作人员核实了他们的参赛证，发了抽签号码牌——37号。
“三十七……吉利吗？”叶灵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枫说，“反正就是个数字。”
抽签大厅已经坐满了人。舞台上摆着抽签箱，大屏幕显示着分组规则：预选赛分为八个小组，每组六支队伍，前两名晋级。
林枫扫视全场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——南宫啸坐在前排，身边围着一群跟班；还有一些在资格赛上见过的对手。
“看那边。”雷昊用下巴示意角落。
林枫看去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冷锋，但不是他们的冷锋，是另一个冷锋。
不，准确说，是“过去”的冷锋。
那个冷锋独自坐在角落里，穿着普通的灰色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他所在的队伍只有三个人，而且看起来士气低落。
“那就是‘疾风车队’。”冷锋（他们的冷锋）低声说，“我以前的队伍。自从我离开后，他们就一蹶不振。”
“你想过去打招呼吗？”林枫问。
冷锋犹豫了一下，摇头：“算了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但有时候，你不想惹事，事会来惹你。
就在他们找座位时，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天才车手冷锋吗？怎么，抱上新大腿了？”
说话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，穿着花哨的赛车服，身后跟着几个人。林枫记得他——预选赛上的对手之一，外号“黄蜂”，技术一般但嘴很贱。
冷锋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但黄蜂不依不饶：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觉得跟我们这些三流车手说话掉价啊？别忘了，你以前也是三流车手，而且是个废了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雷昊往前一步，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在黄蜂面前：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黄蜂被雷昊的气势吓到，后退半步，但嘴上不服输：“干嘛？想打架啊？这里可是组委会大楼！”
“那就出去打。”雷昊面无表情，“我随时奉陪。”
眼看冲突要升级，工作人员赶了过来：“各位，请保持安静。抽签马上开始。”
黄蜂冷哼一声，带着人走了。临走前还瞪了冷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