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哥，那些车车为什么没有人在开呀？”
小雨趴在林枫胸前，好奇地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无人机车。她的声音天真无邪，与当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，让林枫有种在幼儿园实地教学“危险机械识别课”的错觉。
“因为它们被坏人远程控制了。”林枫一边回答，一边飞快地扫视四周，寻找突破口，“就像遥控玩具车一样，只不过这些玩具车有点大，而且想撞我们。”
“那它们不乖。”小雨认真地评判，“玩具要好好玩，不能撞人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林枫笑了，“等会儿大哥哥教教它们什么叫‘礼貌驾驶’。”
倒计时显示：13:45。
仓库里的无人机车已经完成合围。它们排列成三层同心圆阵型，最内层是八台轻型高速机车，负责缠斗；中间层是十二台中量级，装备了各种非致命武器；最外层则是真正的重火力——六台改装成移动炮台的重型机车，车身上的转轮机枪正在预热旋转。
“哇哦，还分职业。”林枫吹了声口哨，“前排坦克，中排输出，后排远程——这配置打副本都够了。暗影齿轮是不是从网游里找的灵感？”
通讯器里传来叶灵儿焦急的声音：“林枫，我分析了那个项圈，是‘心率感应触发式炸弹’。如果小雨的心率超过140或者低于50，或者你们试图暴力拆除，它都会爆炸。威力……足够把一辆机车炸成零件。”
“所以不能让她太兴奋，也不能让她吓晕过去。”林枫总结，“明白了，保持平稳心态，就像在考科目二。”
“还有，那些无人机车的控制系统恢复了，但它们现在不完全是远程操控。”叶灵儿的声音带着困惑，“我检测到某种……生物电信号？像是每台机车都有了自己的‘本能’。”
林枫皱眉：“你是说，它们觉醒了初级机车之魂？”
“更糟糕——是被强制植入的人工机车之魂，充满了攻击性和混乱。”叶灵儿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，“而且我发现了控制源，不是外部服务器，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仓库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枫抬头，看到钢梁的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那东西的轮廓极其诡异——八条细长的机械腿从一个圆盘状的主体延伸出来，每一条腿的末端都是锋利的金属钩爪，在昏暗中反射着冷光。
主体中央，六颗红色的光学传感器排成两列，正死死地盯着林枫。
“叶灵儿，”林枫轻声说，“你刚才说的‘更糟糕’，是不是指这个？”
“影蜘蛛！”叶灵儿的声音几乎破音，“A+级黑暗机车兽！数据库里只有模糊记录，据说它是由至少三台机车的残骸和某种生物组织融合而成，能发射腐蚀性蛛网，速度极快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它曾经是某个传奇车手的座驾，车手失踪后，机车兽暴走，屠杀了整整一个车队。”叶灵儿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林枫，你必须立刻撤离，那不是你们能对付的！”
影蜘蛛动了。
它没有像普通机车那样在地面行驶，而是用那八条机械腿在钢梁上爬行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。所过之处，钢梁上留下深深的爪痕，碎石和铁锈簌簌落下。
“好吧，现在我们有空中单位了。”林枫苦笑，“这个副本难度是不是调太高了？”
最内层的八台轻型无人机车率先发动攻击。它们从八个方向同时冲来，试图用撞击逼迫林枫失去平衡。
但林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“系统，启动‘超载模式’第一阶段。”
“超载模式激活。体力消耗速度提升300%，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50%，寒脉能量输出限制解除……”
林枫眼中的世界突然变慢了。
不，不是世界变慢，是他的感知速度变快了。他能看清每一台机车轮胎的转动方向，能预判它们的运动轨迹，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扬起的灰尘的飘动路径。
“小雨，闭上眼睛数到十。”
“为什么呀？”
“因为大哥哥要玩一个‘闭眼开车’的游戏。”
小雨乖乖闭眼：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林枫也闭上了眼。
在绝对的黑暗中，他的“心眼”和系统提供的三维建模完美融合。他“看到”了整个战场：八台机车的进攻路线，外围机车的火力覆盖范围，影蜘蛛在钢梁上的爬行轨迹，以及——仓库东侧墙壁上的一道裂缝，那是冷锋之前提到过的备用出口。
“四、五、六……”
第一台机车冲到面前。
林枫没有躲，而是猛拉车头。“疾风狼骑”以前轮为支点，整个车身几乎垂直立起，像表演特技般从机车上方跃过。落地瞬间，后轮精准地踹在那台机车的车尾，让它失去平衡，横着撞向旁边的两台同伴。
三台机车撞成一团。
“七、八……”
第二波攻击来了。这次是四台机车同时从左右夹击。它们的配合显然经过编程，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。
林枫的选择是——不退反进。
他猛地加速，直直冲向正前方的一台重型机车。那台车正准备开火，却被林枫这自杀式冲锋搞得一愣。就这一愣的工夫，林枫已经冲到它面前，然后以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低身漂移，从它车底滑了过去。
是的，从车底。
“疾风狼骑”的车身高度被林枫临时调低，加上他几乎平躺在车上的姿势，勉强从重型机车底盘下的缝隙钻过。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，火星四溅。
“九……”
滑过车底的瞬间，林枫伸手在那台重型机车的底盘上拍了一下。他手套指尖的微型电磁脉冲器全力输出，瞬间烧毁了机车的中央控制系统。
重型机车僵在原地，引擎熄火。
“……十！大哥哥，我数完啦！”
“真棒！”林枫重新坐直，已经冲出了第一层包围圈，“现在继续数，这次数到二十！”
他需要争取时间。
但影蜘蛛显然不打算给他时间。
钢梁上的机械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嘶鸣，那声音像是金属被撕裂，又像是某种生物的惨叫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紧接着，它腹部的一个喷口打开，射出一团粘稠的黑色物质。
那东西在空中展开，变成一张直径超过五米的蛛网，朝着林枫当头罩下。
蛛网的材质看起来像融化的橡胶，表面闪烁着诡异的油光。林枫的“炽轮之眼”能看到蛛网上流动的腐蚀性能量——如果被粘住，别说机车，连钢铁都能在几秒钟内被蚀穿。
“雷昊！”林枫对着通讯器大喊。
“来啦！”
仓库大门方向传来引擎的咆哮。重型越野“撼地者”像一头钢铁巨兽般冲了进来，完全无视那些试图拦截的无人机车，直接撞飞了三四台。
雷昊的计划很简单：用自己当盾牌，给林枫创造机会。
但他没料到影蜘蛛的反应速度。
第二张蛛网射出，目标不是林枫，而是直冲向大门的雷昊。
“小心！”林枫警告。
雷昊试图躲避，但“撼地者”的机动性毕竟有限。蛛网的边缘擦中了机车的左后轮，瞬间粘附上去。
腐蚀开始了。
刺鼻的白烟冒起，轮胎橡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，接着是轮毂金属。更可怕的是，蛛网像有生命般沿着车身蔓延，试图将整台机车包裹。
“俺的车！”雷昊怒吼，试图挣脱，但蛛网的粘性超乎想象。而且那些黑色的物质似乎还在释放某种神经毒素——雷昊开始感到头晕，操作变得迟缓。
“别动！”林枫急喊，“那东西会顺着动作蔓延得更快！”
但他自己的处境也不妙。影蜘蛛已经从钢梁上跃下，八条腿稳稳落地，朝着林枫缓缓逼近。那六颗红色传感器闪烁着，像是在评估猎物。
更糟糕的是，其他的无人机车重新调整了阵型，开始压缩林枫的活动空间。他现在被堵在仓库的一个角落，身后是墙壁，前方是影蜘蛛，左右都是敌车。
倒计时：10:23。
小雨似乎感觉到了紧张气氛，小声问：“大哥哥，那个大蜘蛛也是玩具吗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枫努力让声音保持轻松，“不过它需要重新教育一下礼貌问题。”
影蜘蛛停下脚步，距离林枫只有十米。它的腹部再次鼓起，第三张蛛网正在酝酿。
林枫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影蜘蛛的战斗力至少相当于五个南宫啸。逃跑路线被封锁。雷昊被困，冷锋在控制室不知道在做什么，叶灵儿的无人机……
等等，无人机？
“叶灵儿，你的无人机还能投放‘辣椒水喷雾’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影蜘蛛的传感器应该有防护……”
“不要喷蜘蛛。”林枫说，“喷那些无人机车，特别是它们的传感器。”
“明白！”
仓库顶棚，四架小巧的无人机悄然现身。它们悬停在无人机车群上方，然后同时释放出淡红色的雾气。
那是叶灵儿特制的“超级辣椒素混合烟雾”，浓度足以让一头大象打喷嚏打到怀疑人生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无人机车的传感器虽然防尘防水，但对这种针对性的化学攻击毫无防备。它们的视觉系统被干扰，热感应失效，甚至有些机车的进气口吸入了烟雾，导致引擎咳嗽般抖动。
包围圈出现了混乱。
影蜘蛛显然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干扰了。它的六颗传感器同时闪烁，似乎在重新扫描环境。
就是现在！
林枫没有冲向出口，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——包括影蜘蛛——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冲向了雷昊。
“枫哥，别管俺！”雷昊大喊，“先带丫头出去！”
“闭嘴，坐稳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