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爱的‘弟弟’？”
林枫站在VIP包厢门口，脑子以每秒三百转的速度分析当前状况。选项A：立刻转身逃跑，但外面至少有三十个守卫。选项B：假装自己真的是南宫明，但南宫啸显然知道他不是。选项C：直接开打，但对方人多势众，自己还带着小雨。
所以他选择了选项D：装傻。
“大哥？”林枫模仿着南宫明那种纨绔子弟的腔调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说今晚要陪王老板谈生意吗？”
南宫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。显然，他没想到林枫会来这招。但传奇反派毕竟是传奇反派，他很快调整好表情，拍了拍身旁的沙发：“过来坐。王老板那边改期了，我特意来等你。”
林枫硬着头皮走过去，在距离南宫啸最远的位置坐下。包厢很大，装饰奢华得像是某个中东土豪的私人会所。墙上挂着三块巨大的屏幕，分别显示着赛场实时画面、车手生理数据和某种林枫看不懂的能量波动图。
“小明啊，”南宫啸倒了杯红酒推过来，“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些……不该认识的朋友？”
来了。试探。
林枫接过酒杯但没喝：“大哥指的是？”
“比如，那个叫林枫的小子。”南宫啸靠回沙发，翘起二郎腿，“我听说你上周借给他一台车？烈焰风暴？”
林枫心里一紧，但脸上保持无辜：“哦，那个啊。他车坏了，正好路过我家，我就借他了。怎么了，大哥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？呵。”南宫啸冷笑，“他是我在城东资格赛的手下败将，一个靠运气赢了一场的废物。我劝你离他远点，这种人只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手下败将？林枫回忆了一下资格赛的结局——明明是自己赢了，南宫啸因为使用违规道具被取消成绩。看来这位大少爷的记忆力和他的赛车技术一样，选择性失灵。
“知道了大哥。”林枫顺从地点头，“不过那小子车技还行，我挺想招揽他进车队的。”
“车队？”南宫啸挑眉，“你也想玩赛车了？”
“玩玩嘛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林枫努力维持着败家子的人设，“对了大哥，你在这儿看比赛？听说深渊回廊的车手都很厉害，我想找几个挖角。”
这招叫转移话题，顺便套情报。
南宫啸果然上钩了。他指着屏幕上正在比赛的两个车手：“看到那台黑色的车了吗？车手叫‘影鬼’，三个月前还是个业余爱好者，现在已经是这里的王牌了。”
林枫看向屏幕。那台黑色机车确实厉害，过弯时车身几乎贴着地面，排气筒喷出的黑雾显然不是正常现象。
“他怎么进步这么快？”林枫假装好奇。
“因为我们给了他‘力量’。”南宫啸意味深长地说，“暗影齿轮的技术，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拥有超凡的驾驶能力。当然，需要付出一点……代价。”
代价。林枫想起那些被关在玻璃容器里的车手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一点点自由，一点点意识，换取无敌的力量。”南宫啸晃着酒杯，“很公平的交易，不是吗？”
公平个鬼。林枫在心里翻白眼，但嘴上却说：“哇，那我能试试吗？”
南宫啸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？算了吧。这种技术只给有天赋的人用，你这种连驾照都考了三次才过的，用了也是浪费。”
伤害性不大，侮辱性极强。但林枫忍了，因为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“大哥真小气。”他装出不满的样子，“那我看看总行吧？你们的技术中心在哪儿？让我开开眼界。”
南宫啸似乎在思考什么。这时，包厢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俯身在南宫啸耳边说了什么。
林枫的听力经过系统强化，勉强捕捉到几个词：“……检测到异常信号……银色机车……可能……”
银色幽灵被发现了？
南宫啸的表情变了。他看向林枫，眼神变得危险：“小明，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林枫面不改色，“司机送我到大门口就走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南宫啸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下方的赛场，“可我的人说，检测到两台机车同时进入了维修通道。一台是你的烈焰风暴，另一台……”
他转过身，盯着林枫：“是一台从没见过的银色机车，搭载着二十年前的老式系统，却有着超越现代科技的性能。”
完了。暴露了。
但林枫还没放弃：“银色机车？我没看到啊。会不会是误报？”
“误报？”南宫啸笑了，“那为什么那台车现在就在地下停车场，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孩？”
小雨！
林枫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：
雷昊带着小雨在地下停车场。叶灵儿和冷锋在外围。自己被堵在VIP包厢。对方至少三十个守卫，还有改造车手。
硬拼不可能。谈判？对方显然不吃这套。
那就只剩下……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启动‘龙魂护盾’的倒计时程序。”
“龙魂护盾待激活。激活后持续180秒。是否确认？”
“确认，但先别激活，等我信号。”
“倒计时程序启动：179、178、177……”
林枫缓缓站起身，摘下那个夸张的彩色头盔，露出自己的脸。
“好吧，不演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南宫啸，咱们开门见山吧。小雨在哪儿？”
南宫啸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兴奋，最后变成一种病态的狂热：“果然是你！林枫！我早该想到，除了你，还有谁会为了一个小丫头闯进这里？”
“少废话，她在哪儿？”
“放心，她很好。”南宫啸张开双臂，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王国，“她在这里接受最好的照顾，最好的教育。我们正在唤醒她真正的潜力，让她成为完美的‘载体’。”
载体。又是这个词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林枫说。
“可以。”南宫啸出人意料地爽快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想跟你玩个游戏。”
他指向下方的赛场：“看到那条赛道了吗？‘暗影赛道’，我们最新开发的测试场地。迄今为止，进去过的十七个车手，没有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林枫看向屏幕。赛道入口是一个巨大的黑洞，里面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偶尔闪过的诡异光芒。
“你想让我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南宫啸的笑容越来越扭曲，“如果你能活着出来，我就让你见小雨。如果你死了……那你的机车和你的‘系统’，就归我了。很公平，不是吗？”
公平？这跟“我把你扔进鲨鱼池，如果你没死我就给你一块糖”有什么区别？
但林枫没有选择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。但我要先确认小雨安全。”
南宫啸打了个响指。一块屏幕切换画面，显示出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。小雨坐在床上，正在看图画书。她看起来没有受伤，但眼神有些空洞。
“小雨！”林枫喊了一声。
女孩抬起头，看向摄像头。她眨了眨眼，似乎认出了林枫，但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被控制了？还是被下了药？
“她很好，只是有点困。”南宫啸说，“现在，该你了。”
两个守卫走进包厢，一左一右站在林枫身边。
“带他去准备区。”南宫啸吩咐，“给他一台标准测试车——就用那台‘幽灵7号’。”
“是。”
林枫被带出包厢，沿着一条走廊走向赛场后台。沿途他看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景象：车手在注射不明液体，机械臂在改装机车，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实验数据……
这里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反派基地。
他被带到一个更衣室，守卫扔给他一套赛车服：“换上这个，车在外面。”
林枫换衣服的时候，快速检查了通讯设备——果然被干扰了，信号全无。但他注意到，更衣室的天花板上有个通风口，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通过。
也许……
“快点！”守卫催促。
林枫走出更衣室，看到了那台“幽灵7号”。那是一台纯黑色的机车，造型简约到极致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但林枫的“炽轮之眼”能看到，车身上流动着诡异的能量，像是活物在呼吸。
“上车。”一个技术人员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头盔，“这个头盔会监控你的生理数据，并给予‘必要’的辅助。”
必要辅助？恐怕是控制手段吧。
林枫戴上头盔。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HUD界面，显示着各种数据：心率、血压、肾上腺素水平……还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：05:00。
“五分钟后比赛开始。”技术人员说，“你的对手是‘影鬼’，目前的最强改造车手。祝你好运——虽然你肯定用不上。”
说完，所有人都离开了，只留下林枫和那台幽灵7号。
林枫立刻检查机车。油箱满的，轮胎状态良好，但引擎……引擎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打开车盖，看到引擎核心处嵌着一块黑色的晶体，正发出微弱的心跳般的光芒。
黑暗机车之魂？而且是人工植入的？
“系统，扫描这台车。”
“扫描中……警告：检测到强制的“灵魂绑定”程序。该机车搭载了人工培育的黑暗机车之魂，会逐渐侵蚀驾驶者的意识。建议：立即解除绑定。”
“怎么解除？”
“需要移除核心晶体，但移除过程可能导致机车自毁。”
很好。所以这是一台要么被控制要么爆炸的车。南宫啸果然没安好心。
林枫看向赛场入口。影鬼已经骑着那台黑色机车就位了，车手转过头，头盔下的眼睛闪烁着红光。
五分钟后，他就要和这个改造车手在死亡赛道上对决。
但林枫没打算按对方的剧本走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，又看了看机车，突然笑了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说，“启动龙魂护盾，现在。”
“确认。龙魂护盾激活，持续时间180秒。”
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包裹了幽灵7号。几乎同时，引擎里的黑色晶体发出了刺耳的尖啸，像是活物在痛苦挣扎。
林枫没浪费时间，他跳下车，踩着机车的座椅一跃而起，抓住了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。
栅栏是螺丝固定的，他用力一拉，整个栅栏被扯了下来。
“他在干什么？！”监控室里，技术人员惊呼。
南宫啸盯着屏幕，脸色阴沉：“他想逃跑？太天真了。”
但林枫没有逃跑。他从通风口爬进去，在狭窄的管道里快速爬行。地图在他脑中浮现——这是萧战给他的情报之一：通风系统连接着整个设施，包括……关押实验品的区域。
“启动所有守卫！封锁B区到E区的所有通道！”南宫啸怒吼。
但已经晚了。林枫在通风管道里像只老鼠一样灵活，他避开了一个又一个传感器，顺着管道图来到了目的地上方。
下方是一个实验室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仪器。而在房间中央的玻璃舱里，躺着的正是小雨。
女孩闭着眼睛，身上连着各种电极。屏幕上显示着她的脑波图，波动异常活跃。
“准备进行第三次同步测试。”一个研究员说，“这次把输出功率调到70%。”
“主任，70%会不会太高了？她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正因为是孩子，承受能力才强。”被称为主任的男人冷漠地说，“开始。”
仪器启动，小雨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。
林枫忍无可忍。他一脚踹开通风口的栅栏，从天而降。
“什么人？！”
研究员们还没反应过来，林枫已经冲到控制台前，一拳砸碎了启动按钮。
“保安！保安！”
门被撞开，四个守卫冲进来。但他们面对的是暴怒的林枫。
“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水平飙升。建议：控制情绪，理性作战。”
“理性个屁！”
林枫抓起旁边的金属椅子，当成武器抡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被砸飞，第二个守卫掏出了电击棍，但林枫更快，他侧身躲过，一个肘击打在对方喉结上。
第三个和第四个守卫同时扑上来。林枫低头躲过，抓住两人的头用力一撞——
砰！
两人软倒在地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研究员们吓傻了，那个主任想跑，但林枫已经挡在了门前。
“解开她。”林枫指着小雨。
“你、你不可能逃出去的……”主任颤抖着说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林枫走过去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，“现在，解开她。”
主任痛苦地蜷缩在地，但还是按下了某个开关。玻璃舱打开，小雨身上的电极自动脱落。
林枫冲过去抱住女孩：“小雨！小雨！”
小雨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迷茫：“大哥哥……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……”
“没事了，我来了。”林枫抱起她，“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。”
但就在这时，整个房间的灯光变成了红色，警报声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