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钟。
林枫看着手腕上开始倒计时的数字：179、178、177……
他本来想用这三分钟干点大事，比如炸掉灵魂抽取装置，或者绑架南宫啸，或者至少找到控制室的核心电脑，拷贝点机密文件。
但现实总喜欢跟计划开玩笑。
就在他冲向灵魂抽取装置的瞬间，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不是地震那种晃动，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。”系统提示，“来源：地下深处。”
林枫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赛道地面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一点点裂缝，是整个赛道中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，像是被什么怪物撕开了。裂缝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阿飞尖叫着，他的机车差点掉进去。
观众席上的包厢里，南宫啸站了起来，脸色不是惊恐，而是……兴奋？
“终于启动了！”他对着对讲机大喊，“开启所有测试程序！让我们的‘客人’体验完整版的暗影赛道！”
完整版？
林枫突然明白了。这个地下空间根本不是完整的暗影赛道，只是入口和观众席。真正的赛道，在地下更深处！
裂缝越扩越大，最后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圆形洞口。洞内是一个螺旋向下的斜坡，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蓝色灯光。
“所有参赛者，”广播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，“暗影赛道正式开启。第一关：深渊隧道。规则：在十分钟内通过隧道，抵达第二关入口。超时者将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永远留在这里。这话说得很有诗意，但意思很明确：要么过，要么死。
“枫哥，外面情况有变！”叶灵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听起来很焦急，“所有出入口都被封锁了！雷昊和冷锋被挡在外面！而且……而且我检测到隧道里有大量生命信号，不是人类的！”
“机车兽？”林枫问。
“对！至少二十只，能量反应都在B级以上！”叶灵儿敲击键盘的声音密集得像雨点，“我正在破解封锁系统，但需要时间！你们必须在里面坚持至少五分钟！”
五分钟。隧道长度未知，还有二十只B级以上的机车兽。
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？
“林枫，”阿飞骑到他旁边，脸色苍白，“怎么办？下去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因为观众席的包厢里，突然伸出了几十个枪口，对准了赛道上的所有人。
“下去，或者现在死。”南宫啸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“选一个。”
很好，没得选。
林枫看了看其他车手。除了阿飞、瘦子、大块头，还有另外七个晋级者，总共十一个人。有人已经在发抖，有人则咬紧牙关，准备拼命。
“走吧。”林枫第一个调转车头，冲向那个洞口，“既然人家准备了这么‘豪华’的体验项目，我们不参加多不给面子。”
银色幽灵冲下斜坡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其他人犹豫了几秒，也纷纷跟上。没人想现在就被枪打死，虽然下去可能死得更惨。
斜坡很长，螺旋向下至少转了十几圈。林枫的AR目镜显示深度：已经到地下五十米了。温度明显下降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。
终于，他们到达了底部。
眼前是一条巨大的隧道，宽度足够五台机车并行。隧道顶部很高，至少有二十米。但奇怪的是，这里没有任何光源，只有机车头灯能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范围。
真正的黑暗。
“打开所有车灯！”有人大喊。
十几道光束刺破黑暗，但能见度依然很低。更诡异的是，光束在隧道里会扭曲、散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。
“这隧道有古怪。”林枫低声说，“系统，扫描环境。”
“扫描中……警告：检测到强磁场干扰，电子设备效率下降30%。检测到未知声波信号，频率范围：20-200kHz，超出人类听觉范围。建议：关闭非必要电子设备，开启物理防护。”
超声波？蝙蝠？
林枫突然想起叶灵儿说的“回声蝙蝠”机车兽。那东西会发出高频声波干扰判断。
“所有人注意！”他对着后面大喊，“可能有声波攻击，尽量用耳朵以外的感官判断方向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黑暗中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。不是用耳朵听到的，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！
“啊！”一个车手惨叫，机车失控撞向墙壁。
紧接着，更多的尖啸声响起，从四面八方传来。车手们开始混乱，有人抱头惨叫，有人胡乱开枪，有人甚至互相碰撞。
林枫也感到了不适。那声波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大脑，让他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都下降了。
“系统，启动声音屏蔽！”
“启动中……警告：该声波包含神经干扰成分，单纯声音屏蔽无效。建议：关闭听觉，依赖其他感知。”
关闭听觉？那怎么开车？
但林枫没有选择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心眼，开。”
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黑暗的隧道，而是一个由线条和轮廓构成的三维模型。他能“看到”隧道墙壁的弧度，地面的凹凸，甚至……那些在顶部倒挂着的、蝙蝠形状的机械生物。
回声蝙蝠。它们确实像蝙蝠，但体型更大，翼展超过三米，身体是金属和生物组织的混合体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声波发射器，此刻正对着下方的车手们持续输出。
“一共二十三只。”林枫数了数，“阿飞，瘦子，大块头，跟着我走！其他人自己想办法！”
他重新启动银色幽灵，但这次不是用眼睛看路，而是完全依赖“心眼”。机车在黑暗中平稳前进，精准地避开每一个障碍。
阿飞勉强跟上，瘦子也咬着牙跟了上来。大块头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上了——毕竟跟着最强的人总没错。
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。声波攻击越来越强，已经有四个人失去意识，连人带车摔倒在地。剩下的两个也在苦苦支撑，随时可能崩溃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林枫对系统说，“有什么办法干扰那些蝙蝠吗？”
“分析中……回声蝙蝠依赖声波定位和攻击。如果制造更大的噪音，可能会暂时扰乱它们的系统。”
更大的噪音？
林枫看了看自己的机车。银色幽灵的排气系统是林雨特别设计的，可以调节声波频率和强度。
“系统，把排气声调到最大，频率……调到和蝙蝠攻击声波相反的相位！”
“调整中……警告：此操作可能导致引擎过热，建议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十秒。”
“三十秒够了！”
银色幽灵的排气筒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那声音不只是响，还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，在隧道里形成了强烈的声波对冲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回声蝙蝠们发出了痛苦的尖啸，声波攻击明显减弱了。几只蝙蝠甚至从顶部掉了下来，在地上痛苦地抽搐。
“趁现在！冲过去！”林枫大喊。
剩下的车手们抓住机会，加速向前冲。但隧道还很长，而且……
“前面有东西！”阿飞突然大喊。
林枫的“心眼”也看到了。隧道前方，地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金属凸起，像是某种陷阱。
“是钉刺带！”瘦子认出来了，“我以前在越野赛见过，扎胎用的！”
不止是扎胎。那些钉刺还在缓慢移动，像是活物一样调整着位置，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通过路线。
“左边墙壁有个缺口！”大块头眼尖，“可以绕过去！”
林枫看过去，确实，左边墙壁上有一个两米宽的裂缝，通向另一个小隧道。但问题是……
“那里面也有东西。”他的“心眼”捕捉到了裂缝深处的能量反应，“至少五只机车兽，体型更大。”
前有钉刺，侧有埋伏，后面还有恢复过来的回声蝙蝠。
经典的三明治战术。
“枫哥，选哪边？”阿飞问。
林枫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计算：钉刺带的宽度大约十五米，如果全速冲刺，银色幽灵的悬浮模式可以短暂离地，也许能飞过去。但其他人做不到。
而裂缝里的机车兽……他的“心眼”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但能量反应很强，至少是A级。
“分开走。”他做出决定，“我冲钉刺带，你们走裂缝。但小心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更快。”林枫打断阿飞，“你们三个互相照应，别死了。我们在第二关入口汇合。”
没时间争论了。回声蝙蝠已经重新组织起来，开始了第二轮声波攻击。
“走！”
林枫调转车头，对准钉刺带。他将银色幽灵的动力输出调到极限，排气筒再次咆哮。
“系统，计算最佳起跳点和角度。”
“计算完毕：距离钉刺带边缘十米处起跳，角度32度，落地距离……警告：钉刺带后方检测到活动障碍物。”
活动障碍物？不管了，先过去再说。
银色幽灵加速，在钉刺带前猛地拉起车头。机车腾空而起，像一只银色的巨鸟划过黑暗。
但就在空中，异变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