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上楼后,客厅一时安静下来。
时枫仍低头端详那张名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的「殷墟文化研究会」字样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忽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名片。
“就这么高兴?”沈庭涛垂眸看她,声音低沉,指尖夹着名片故意晃了晃。
时枫这才回过神,见他眉眼间凝着薄霜,立刻踮脚去抢:“别闹!这是珍贵资料!”
他抬手将名片举高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,语气酸得能腌黄瓜:“刚才聊甲骨文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嫌我闹?”
时枫耳尖一热,指尖戳他胸口:“沈局,你可是青城名副其实的大局长,怎么和一张纸较劲?”
“我较劲?”他冷笑一声,低头逼近她,“刚才某人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,现在倒打一耙?”
正僵持着,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姜凡拿着平板电脑走下来,见状脚步一顿:“…需要我回避吗?”
“不用!”时枫慌忙推开沈庭涛,却被他攥住手腕。
“确实需要。”沈庭涛皮笑肉不笑,把名片塞回姜凡口袋,“你嫂子突然想起来,我们一会儿得陪姥姥聊天。”
说完揽着时枫就往门外走。
时枫踉跄两步,扭头对姜凡尴尬一笑:“分享会的事下次再聊……”话音未落,就被沈庭涛捏着下巴转回来。
院外梧桐树下,他把她抵在车门上,呼吸灼热:“下次?”
“你吃醋的样子……”她忽然笑起来,指尖描摹他紧绷的下颌线,“比歼击机俯冲还吓人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他咬住她作乱的指尖,眼底暗潮翻涌,“今晚别想什么青铜器甲骨文——你只能研究我。”
时枫脸颊微红:“快放开,好羞,别这样”
一阵饭菜香飘来,周姨系着围裙从后院转出,见两人黏在车门边,笑着摇头:小涛,小枫,再不来菜可凉了!
他俩笑着答应。
看周姨要去楼上的意思,沈庭涛面不改色地抿唇:周姨,姜凡说他要研究殷墟陶片纹样,晚点再吃。
时枫掐他手臂:公报私仇!小人!
他挑眉:我这是爱护青年学者的钻研精神。
于是她答道:“周姨,姜凡也应该饿了,还是喊他下楼吧。”
沈庭涛一脸黑线,拉着她进了餐厅。
时枫看姥姥还没出来,便让他带她去了姥姥房里接姥姥出来吃饭。
姥姥的卧室非常整洁,卧室内一张实木雕花大床 ,靠近窗台的那里一张原木色的书桌,桌上整齐的放着几本书,右侧是姥姥的写小篆套具。
时枫轻抚书桌上的小篆字帖,墨香沁人。
她忽然想起杨绛先生那句人能自我完善,眼前瘦小的老太太不正是如此?八十载岁月刻进皱纹里,却把从容绣进了骨血。
姥姥今年80高龄,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弧度,但静好,她依然保持自己的喜好,并且为自己的坚持快乐着,她是村里有名的书法家,不仅书法造诣很深,而且还是苏绣的传人。
这些是庭涛告诉她的,但姥姥的故事还很长,她从心里喜欢这个周身散发着墨香气的瘦骨嶙峋的小老太太 ,对她仰慕,敬佩。
她也把她当成她以后岁月里的典范,要遵循自然,慢慢的优雅的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