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中,小院已覆上皑皑冬雪,宛如一个静谧的童话世界。枯萎的丝瓜藤缠绕在木架上,像是被岁月雕琢过的艺术品,错落斑驳,别有韵致。
四人起身与老师告别。
“老师,您保重身体,下次我们再来看您。”
“好,孩子们,以后常来。明年一月我就退休了,到时候和你们师母一起过田园生活,种豆南山下,带月荷锄归,呵呵,常来玩,你师母拿手菜候着你们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,齐声应道:“好。”
沈庭涛牵着时枫的手走出院子。胡同口已围了些人,老师和师母微笑着将他们送至门外。
“怎么这么多人?”梓潼微微蹙眉。
“听说这家老师的得意门生回来看他了,这老师教出过不少能人,还有国家大官呢……你看这车,真气派,一看就是大人物坐的。”围观的人低声议论着。
时枫和沈庭涛听了,没说什么,只是回头向老师师母作别:“老师、师母,外面冷,赶紧回屋吧。”
沈庭涛向赵士林示意,赵士林会意,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。
沈庭涛扶着时枫坐进后排,梓潼也从另一侧上了车。
他最后朝老师师母摆摆手,坐进驾驶座,启动车子驶离了时家坡镇。
车子行至青城主干道时,他在路边缓缓停下,回头对时枫温声道:“小枫,我下去抽支烟。”
赵士林也跟着下了车。两人站在离车十来米的路边,并肩抽着烟,偶尔交谈几句。
时枫隔着车窗望过去,午后在老师家中那隐约的较量,此刻似乎已化作男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和解。
梓潼在一旁轻声笑道:“小枫,你们家沈书记……还挺有人情味的,不像外面传的那么严肃。”
时枫抿唇笑了笑:“他在家……是不太一样。”
“是被你融化了吧。”梓潼打趣道。
“或许吧”。时枫目光仍然望着窗外。
两人不知说到什么,竟同时笑了起来。
路边,赵士林将烟蒂摁熄,看向沈庭涛,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庭涛,作为小枫的同学,我多说一句。小枫前半生过得不容易,希望她的后半生,你能护她周全,多给她温暖和疼爱。她外表坚强,内心却柔软,别让她伤心。我们是最好的同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沉:“你若让她伤心,我不介意把我们现在的同学关系,换成另一种身份的关系。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,到时候……我会争到底。”
沈庭涛按灭烟蒂,迎上他的目光:“士林,你永远不会有这种机会。小枫是我的全部,我不会放手,更不会让她难过。我会让她永远平安快乐。”
“好。”赵士林点了点头,神色复杂却又似释然,“你是男人,是她的丈夫,更是执掌青城政坛的沈书记。我记住你这句话了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走向车子。时枫看着他拉开车门,欲言又止:“士林,你……”
赵士林转过头,对时枫和梓潼笑了笑:“你们俩今天在老师家吃饱了吗?我可看见有人只顾着聊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