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庭涛驾车带着时枫来到CBD购物中心,他牵着她的手,每一步都小心护着,两人说笑着进了母婴店。
先给小也和未出生的双胞胎及橘宝,橙宝买了婴幼儿护肤品,又仔细挑选了孕妇奶粉。
之后逛到三楼童装区,时枫拿起两件小衣服比划:“老公,你说选大码还是小码?”
“选正好的吧,”沈庭涛接过衣服看了看,“太大穿起来空荡荡,等合身时款式早过时了。”
“呀,沈书记现在比家庭煮夫还专业了?”时枫笑着揶揄。
“那得看是为谁学。”他低头看她,眼角笑意温柔。
不远处,一道目光冷冷刺来。
时枫似有所感,转过头,正对上陆诗音来不及收回的视线——那里面有不甘,有嫉恨,还有一丝狼狈。
时枫没有避开,反而朝她轻轻点了点头,姿态平静。
陆诗音像是被那从容的姿态灼到,别开了脸。
“老公,我去下洗手间,等我一下。”时枫轻声说。
“好,慢慢走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沈庭涛握了握她的手。
时枫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。
她知道,有些话不能再避。
商场一角的咖啡店,陆诗音独自坐着。时枫走过去,在她对面落座。
“陆女士好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“我们聊聊。”
陆诗音抬眼看她,嘴角扯出一点讽意:“时小姐真是越来越从容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慌张,”时枫迎上她的目光,“我和庭涛之间,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。”
陆诗音搅动咖啡的手顿了顿。
“你发给他的那些照片,你找人打听我的那些动作,你刻意让小也打电话说想爸爸的日子……我们都知道。”
时枫语气依然很静,却字字清晰,“陆女士,你做得并不高明,只是庭涛顾及小也,也顾及过往情分,才没有说破。”
陆诗音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但情分是会被耗尽的,”时枫注视着她,“尤其是当你一次次想用手段破坏一个家庭的时候。你心里清楚,庭涛早就不是你的了。从他选择我、选择和孩子在一起的那天起,你就该放手。”
“你凭什么——”陆诗音终于忍不住。
“凭他现在爱的人是我,凭我们是法律承认的夫妻,凭我们正在期待两个新生命的到来。”时枫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像柔韧的藤,“也凭你心里其实知道——你这样,难过的是小也,难看的是你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稍缓:
“陆女士,你漂亮,有能力,本该有很好的人生。何必把自己困在过去的影子里,用恨意和算计去消耗自己?小也需要的是一个快乐、舒展的妈妈,不是一个活在嫉妒里和不甘的母亲。”
陆诗音沉默了很久,咖啡早已凉透。
最后她站起身,没有看时枫,只丢下一句:“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时枫坐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商场的光影里。
她轻轻抚了抚小腹,微笑起来。
是的,她不再逃避。因为有些幸福,值得她坚定地站在这里,亲手扞卫。
她知道这场仗远未结束,但至少今天,她守住了自己的阵地——用冷静,也用真诚。
她起身往回走,远远看见沈庭涛正拿着两件小衣服认真对比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温柔而专注。
暖意瞬间驱散了方才对话带来的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