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饼小哥憨厚一笑,摆了摆手。
看到沈庭涛拿了胡饼,她朝他招手。
待他走近,闻得其味,嗅得其香,好一个人间烟火味啊。“老公你也吃,”
”她拈起一块,递到他嘴边。
“嗯,好吃。”他就着她的手咬下,点头笑道。
时枫看着他笑,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她带他逛大学城小吃街喂他吃臭豆腐的场景,她笑得有深意。
沈庭涛被她的笑带偏了,他也跟着笑。
两人牵着手边说笑边穿过人群,远远望去,俨然一对幸福默契的夫妻。
路灯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仿佛还有很长的路,要一起慢慢走。
回到酒店,已是晚上十一点。玩了一天,既尽兴又疲惫。
她洗完澡坐在窗边。他拿着毛巾,站在她身后为她擦拭头发。
柔顺的黑发,清丽安静的侧脸,好闻的洗发水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交织在空气中。
他一边轻柔擦拭,一边低声问:“老婆,明天还想去哪儿?今天累坏了吧,一会儿我给你揉揉腿。”
她静静享受着他的呵护,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里盈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温暖。
忽然,她抬起头,伸手环住他的腰,将脸轻轻贴在他身前。
他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“不是的老公,就是想静静地靠你一会儿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好,让你靠。你家沈书记就是你的大树,爬上来,在树梢上睡一辈子都行。”
“不要……老公,让我多靠一会儿。”
沈庭涛一手拿着毛巾,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语气温和:“小野马今天怎么了?是不是想豆芽儿了?”
“不是的老公,我就是想靠你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”时枫说话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,最后变成了低泣。
他觉察到她情绪微妙的变化,有些手足无措:“老婆,你怎么了?我在这儿呢。”
“庭涛,我就是有点……眼酸。”她说这话时,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,可心里却胀满了幸福的酸软。
也许某个时候,她还会不经意间想起以前——那段令人窒息、还未遇到沈庭涛的过往。那个时候的她,遇到事情只会吓得哭泣,无助茫然……时过境迁,但一切都过去了。
老天爷好似在给她关上一扇窗的时候,又打开了另一扇门。里面有花香,有朝阳,有山岚,有长河,有庭涛……
她忽而又笑了。沈庭涛好像读懂了她的笑容,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,然后一把将她抱起,走到飘窗边坐下,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怀里。
窗外,夜色如墨,星辰零落。远处似乎有流星划过天际。
她安静地靠着他,听着隐约的虫鸣,忽然轻声念道:“天阶夜色凉如水……”
“卧看牵牛织女星。”他自然地接了下半句,手臂将她圈紧,“不过,我们不用坐看,我们就在这儿。”
她侧过脸,蹭了蹭他的肩膀,无比安心。
沈庭涛静静感受着她的变化:“老婆,有事别憋在心里,一切有我。你忘了你家狗男人是谁啦?那可是力挽狂澜的沈书记,别的不行,就是肩膀硬,扛得住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更深地向他怀里依偎进去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觉得这便是人世间,她所寻觅的,最终的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