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那年的暑假,晓晓和我一起回了周庄的姥姥家。
周庄的夏天,连风都是黏稠的,带着水汽和荷香。
姥姥家的老宅临河而建,推开木窗,就能看见乌篷船慢悠悠地划过。姥爷是史学教授,满屋的书卷气,我的那点历史底子,多半是小时候在这儿熏出来的。
那个夏天之所以特别,是因为铭川哥哥也在。
他是大舅家的儿子,很早就去了军校,后来成了飞行员,是全家人的骄傲,也是……晓晓长达十几年静默爱情的开始。
我记得第一次见他们站在一起,是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。
铭川哥哥一身简单的白衣,身姿笔挺得像院子里的老竹。晓晓穿着棉布裙子,被表姐推到他面前,脸微微地红。
阳光透过叶隙,在他们身上洒下光斑,那一刻,我莫名觉得,他们像一幅被时光珍藏好的旧画。
那时我还不知道,这幅画往后漫长的岁月,需要多少的勇气与坚守来着色。
周庄老宅的后花园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花叶,洒下斑驳光影。未歇的蝉鸣、淡淡的书香、铭川哥挺拔的身影,和少女瞬间漏跳一拍的心。
当时铭川哥和晓晓第一次初见就是这样的动人,后来,在姥爷那间堆满古籍的书房。晓晓想了解古时算学,来找一本算学论。铭川哥也在,正在帮姥爷整理一些军事史的手稿。
晓晓找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,泛起愁来。此时的铭川哥默不作声地走到书架最高处,精准地抽出一本递给她。“是这本吗?” 他问。
陈晓惊讶:“铭川哥,你怎么知道……” 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:“昨天听你跟姥爷讨论时提到过。” 他记住了她随口说的话。
两人自然地聊起历史。
晓晓发现,这个看似冷硬的军人哥哥,对历史的见解深刻独到,尤其对古代战争与当代军事的关联,有着惊人的洞察力。
而他则发现,这个活泼爱笑的表妹(因着我的关系,所以也喊她表妹),并非浮于表面,她的思考很有见地。知识的吸引,在书香中悄然发生。
夜晚,我们表兄妹几人约着一起去逛夜市、坐乌篷船。人潮拥挤,铭川哥很自然地走在晓晓的身侧,用身体隔开人群。上船时,他率先跃上船头,转身,向她伸出手:“小心。”
晓晓脸红的伸出手去被哥哥接住,当时我们几个表姐妹还起哄说:“铭川哥你以后不能喊晓晓表妹,得改称呼”。
哥哥也被说羞了,大家看他这样子,哄堂大笑。
我们几个在小摊前买东西,而哥哥就在晓晓身后跟着她,她看小玩意儿时,默默付钱;在她吃小吃辣到时,会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。
当时只当我们表兄妹间惯常的嬉闹,还跟着一起笑。
很多年后我才懂,那艘晃晃悠悠的乌篷船,载着的不是一次普通的夜游,而是晓晓青春里最重的一次心跳,和铭川哥哥沉默之下,第一次为自己圈出的、想要守护的方寸之地。
暑假很快过去,大家都各自返校,当时我并不知道哥哥和晓晓……
后来,大三那年晓晓告诉我:“枫子我爱上了周铭川,这辈子我都无法把他从我心里移除了,假期我想去看他……”
我当时很支持他们,可是再后来哥哥的职业很危险,又加上晓晓的爸爸妈妈体制内,晓晓以后的路定然是体制内,而且晓晓是京城贵女,
为此哥哥趁探亲假的时候回来过,我帮晓晓跟学校请假,打掩护逃过几次课,当时记得晓晓每次和哥哥见过面回来后眼睛总是红红的,我能明白依哥哥的性格 ,肯定拒绝了晓晓,但是晓晓依然为了哥哥,而坚持,她总说她会等到哥哥的,她明白哥哥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