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不信你回来试试,”他低笑,声音因生病带着一丝沙哑,却更显缱绻,“我可是体力比以前更好了,五个小土匪每天监督我锻炼身体,等你回来,保证让你……”
“沈庭涛你个狗男人,是不是病得轻了?都这样了还逗我!”时枫在屏幕那头又急又气,眼眶还红着,却被他逗得想笑。
沈庭涛忍不住低笑出声,牵动喉咙又是一阵闷咳。时枫立刻又紧张起来:“你别笑!快躺好!喝水了吗?”
“喝了。”沈庭涛依言往后靠了靠,目光却依旧贪婪地流连在屏幕上她的脸上,“别光说我。你那边呢?今天课业重不重?吃饭了没有?‘马克同学’的午餐再香,也不许多吃,谁知道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听他还在提这茬,时枫破涕为笑,故意环顾房间,拖长了音调:“马克呀……我想想,哦对,我墙上好像是有张海报,上面的人……是叫马克来着?”
沈庭涛一听,故意板起脸,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:“哦?海报?多大尺寸?贴哪儿了?我得评估一下‘潜在威胁’。”
“哼,”时枫扬起下巴,眼底闪着狡黠的光,“不告诉你!有本事,你赶紧好起来,亲自过来检查呀?”
“老婆,”沈庭涛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低低的,带着笑意和未尽的咳意,却有种直击人心的温柔和笃定,“你等着。等我好了,看我怎么……连海报带你,一起‘收拾’。”
时枫的脸颊瞬间发烫,心里那点因他生病而起的焦虑,被这股熟悉的、带着独占欲的温情缓缓熨平。
她沉默了一下,望向窗外异国的灯火,轻声问:“老公,逸云阁的月亮……今天圆吗?”
“老婆,”他温柔地诱哄,“喊个好听的,我想听。”
时枫心里软软的,对着话筒,声音糯糯的:“庭涛哥哥……‘武将帐外行,半月留为空’。”
沈庭涛嗓音沉缓而缱绻:“‘文官立帐中,彻夜寐不能。”(这是他和时枫分别后属于二人独有的情话)
还有三个月。时枫鼻尖微酸,轻声说:“庭涛哥哥,晚安。”
“晚安,小野马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,“记得梦里……来撩你家狗男人。”
时枫没说话,只轻轻回了两个字,却重如承诺:“等我。”
时年九月的一天,时枫正在学校图书馆和同学们一起做金融分析,忽然一位同胞同学跑来喊她:“时枫,外面有人找,说是你朋友!”
时枫很纳闷地站起来,心想:我在这里除了庭涛的同学夫妇,再没有别的朋友了呀。
她好奇地往外走去。
远处车子旁,静静立着一个身影。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衬得人身姿格外挺拔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。不是她家“狗男人”是谁?旁边站着的是怀仁。
时枫瞬间震惊地捂住嘴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沈庭涛双手抱胸,倚在车边,正温柔地对她笑着,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。“怎么了,小野马?半年不见,不认识你家沈书记了?还是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,“你家狗男人又帅了?”
时枫未等他说完,像一只欢快的小鸟,张开双臂朝他飞奔而去,直直跳到他身上。
沈庭涛朗声笑着,稳稳接住飞扑而来的人儿,手臂牢牢将人锁在怀中。
熟悉的松香气息瞬间将她包围,踏实而温暖。
“沈庭涛!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时枫搂着他的脖子,声音因惊喜而发颤,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湿意。
一旁的怀仁早已忍俊不禁,非常识趣地转过身,假装专注地研究起远处的风景。
“好奇吗?老婆?”沈庭涛低头,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,这才低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得意,“恩师和师母来Y国进行国事访问,我是随行人员。会见刚结束,恩师特批了我六个小时的假。怀仁负责‘监督’我。”
他稍稍松开她,手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,仔细端详她的脸:“走吧,师母在酒店等你,说想你了,让我务必把你‘押’过去。”说着,他极其自然地弯腰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稳步走向路旁等候的车辆。
时枫轻呼一声,随即安心地窝进他怀里,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半年来的思念顷刻决堤。她小声嘟囔:“放我下来,怀仁哥还在呢……”
“让他看。”沈庭涛将她妥帖地放进车后座,自己随即坐进去,关上车门,隔绝了外界。狭小的空间里,他深深看着她,目光灼灼,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:
“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来吗?”
他握住她的手,与她十指紧扣。
“因为,‘文官’说他‘彻夜寐不能’……所以,我来找我的‘武将’归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