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定达成,兄妹俩心满意足地去了旁边一桌,吃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,显然迫不及待。
季寻墨坐下,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江墨白。
江墨白正小口吃着南方特色的炖菜,似乎对刚才的对话并无异议。
灰色的眼眸甚至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静,却仿佛带着一丝......鼓励?
季寻墨心里更稳了。
饭后,“砺锋馆”。
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,听说季寻墨终于应战陈老家的那对天才兄妹。
还是二对二,对手是秦茵,许多学员和教官都跑来围观,看台上坐了不少人。
季寻墨和秦茵活动着手腕,检查装备。
江墨白和于小伍站在看台前排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于小伍这回可算找到用武之地了。
他指着场中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季寻墨,嘴巴就没停过,每一句都精准地夸在江墨白可能关心的点上:
“江执判您看!老季这气势!跟之前躲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!这就是有您在,他心里有底!”
“秦茵也准备好了,他俩的配合您是最清楚的,天衣无缝!”
“开始了开始了!您看老季这起手式!稳!一看就是您平时教导有方!”
场中,战斗瞬间爆发!
无柰性格如火,主攻凌厉迅疾,一把特制的短刃挥舞得密不透风,专攻季寻墨中路。
无渝则沉稳如渊,手持一柄宽厚的训练用长剑,剑势厚重,配合妹妹的攻势,封堵季寻墨和秦茵的走位,压力十足。
季寻墨和秦茵则展现出了极高的默契。
季寻墨的“墨白”刀光灵动,不再一味追求极速,而是更加注重节奏和控制。
时而硬撼无渝的重剑,时而巧妙引导无柰的猛攻。
秦茵的“破厄”则如定海神针,总能在关键时刻为季寻墨补位、解围。
她的枪尖每每指向战局的关键节点,逼迫对手不得不分心应对。
四人战作一团,刀光剑影,枪风呼啸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实力都在水准之上,打得精彩纷呈,引得看台上惊呼连连。
于小伍的解说更是同步进行:
“漂亮!老季这招侧闪接反撩,时机绝了!肯定是跟您对练时学会的!”
“秦茵这记回马枪!救场神器!没她老季刚才那下就悬了!”
“您看他们的能量流转,多稳!一点不浪费!这都是基础打得牢!”
江墨白安静地看着,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季寻墨身上。
他能看出来,季寻墨的刀法比离开时更加圆融,少了几分年轻人的毛躁,多了些沉稳和算计。
与秦茵的配合也越发纯熟,显然这半年在南方的实战和训练没有白费。
看着场中那个挥洒汗水、眼神专注锐利的青年,江墨白深灰色的眼底,一丝极淡的欣慰悄然漾开。
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,最终,季寻墨抓住无柰一次急切进攻露出的微小破绽。
“墨白”刀尖轻点,迫使她招式中断,同时秦茵的长枪荡开无渝的格挡,枪杆顺势压在了无渝的手腕上。
胜负已分。
四人停手,各自退开几步,喘息着,但脸上都带着酣畅淋漓的笑容。
无柰抹了把汗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寻墨,之前的执拗和不满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纯粹的钦佩:“痛快!季寻墨,你果然厉害!还有秦姐姐,枪法太帅了!”
无渝也收剑行礼,语气诚恳:“季兄,秦姑娘,承让了。二位实力,名不虚传。”
“两位客气了,你们也很强。”季寻墨抱拳回礼,心里那点因为被纠缠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。这样的对手,值得尊重。
“以后不会再天天堵你了!”无柰爽快地说,“不过,有机会还要找你切磋!不许再躲了!”
“一定。”季寻墨笑着答应。
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,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。
季寻墨长出一口气,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。
他迫不及待地转身,看向看台。
江墨白依旧站在那里,于小伍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季寻墨像一只终于完成任务、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,眼睛亮得惊人。
几步就冲到了江墨白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
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江墨白看着他这副样子,伸出手,轻轻落在了他还带着汗湿的头发上,揉了揉。
然后,他用那清冷却无比清晰的嗓音,说出了三个字:
“进步了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。
落在季寻墨耳中,却比任何夸奖都更让他心花怒放。
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感觉连日的疲惫和烦恼全都一扫而空,只剩下满满的快乐和成就感。
江墨白来了。
他打赢了。
江墨白又夸他了。
今天,简直是完美的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