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无声地关上了。
房间里，四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，盯着白板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蜂巢第一个走到墙边，开始把那些偷拍照一张张取下来，按时间顺序排列在桌上。
蜂针凑过去看。
第一张，“江白”在训练场指导季寻墨，侧脸。
第二张，“江白”在食堂和季寻墨坐在一起，低头吃饭的角度。
第三张，“江白”在走廊被偷拍，背影。
第四张......
蜂巢忽然停下动作。
他从档案袋里又抽出几张照片——
是这两周其他成员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拍到的，那个黑色碎发男人的照片。
他把所有照片摊开在桌上。
侧面、正面、背面、低头、抬头、远距离、中距离......
蜂针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抬起头，看向蜂刺。
蜂刺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脸上都是一种“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我希望我没发现”的表情。
“这些......”蜂针干巴巴地说，“好像......都是同一个人？”
蜂刺没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张“江白”在训练场的侧脸照。
又拿起一张三天前拍到的、季寻墨在图书馆“疑似与暗恋对象秘密会面”的模糊照片——
照片里季寻墨对面坐着的人只拍到了半个肩膀和一点黑色的发梢。
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发色一样。
发型一样。
肩膀的轮廓......好像也一样。
蜂刺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蜂巢。”他说。
“在。”
“把这两周所有拍到可疑人物的照片，全部拿出来，按时间线和人物特征重新分类。”
“是。”
“蜂针。”
“在。”
“再去接触一次于小伍，用更......直接的方式。”
“啊？可是上次——”
“这次带上录音设备和测谎仪——我是说，带上你的脑子，认真判断他说的每句话。”
蜂针苦着脸:“是......”
“胖子。”
胖成员立刻站直:“在！”
“去查基地所有名字带‘江’的学员和工作人员的详细档案，尤其是近期和北方基地有接触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蜂刺重新睁开眼睛，看着桌上那堆照片。
窗外，南部基地的傍晚警报准时响起，标志着又一天的安全结束。
但在这个地下房间里，四个人的工作，似乎才刚刚进入真正棘手的阶段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同一时间——
基地另一头的学员宿舍312房间。
江墨白正坐在书桌前，看着数据板上刚刚弹出的一条加密信息。
信息匿名，只有短短一行字:
“隐蜂已动，目标季。保持观察，必要时清除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然后手指轻点，删除了信息。
抬起头，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的轮廓。
深灰色的眼眸里，平静无波。
但若此刻仔细看，会发现在那片平静之下，某种更锐利的东西正在悄然苏醒。
像蛰伏的刀，等待出鞘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