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季”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。
它在季寻墨他上蹦跶了一下，转向江墨白的方向，豆豆眼闪了闪，然后用那副磁性男声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信息接收。发送者：楚珩之。位置：砺锋馆地下监牢。状态：约两百人被困，多受伤。陈老以人员为质，正向北方基地勒索。宿凛仍在战斗，占据优势。监牢守卫约一队，可伺机内应。请求确认你方位置与计划。”
它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楚珩之写在地上的信息，连语气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空洞里一片寂静。
是楚珩之传来的消息！他还活着，而且思路清晰，甚至给出了内应的可能！
季寻墨瞬间把刚才的尴尬和冷战抛到脑后，急切地问：“‘小季’，楚珩之他们还安全吗？陈老有没有......”
小季的豆豆眼转向季寻墨，打断他，继续用那本不该属于一只小鸟的沉稳男声道：“附加非文字信息：楚珩之状态稳定，利用外貌降低守卫警惕，正等待时机。发送完毕。”
它顿了顿，豆豆眼又闪了闪，似乎在处理什么，然后补充了几句。
“环境评估：潮湿，昏暗，能量屏蔽强。本次凿穿作业耗时：37分28秒。外壳磨损度：轻微。能量剩余：78%。汇报完毕。”
季寻墨：“......”
于小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它还汇报磨损度？江执判，你这鸟成精了吧？”
江墨白没理会于小伍的吐槽。他走上前，朝“小季”伸出手。
“小季”立刻扑棱着翅膀，从季寻墨头上飞起，乖巧地落在江墨白摊开的掌心，还亲昵地用喙部蹭了蹭他的手指。
江墨白垂眸看着掌心的小家伙，另一只手的手指极轻地拂过它翅膀上沾的岩粉。
检查了一下那个显然新加装的、位于腹部下方的微型钻探装置。
然后，他抬眼看季寻墨，言简意赅：
“楚珩之给出了优先级。”
季寻墨立刻明白：“先去救学员们？”
江墨白点头：“先汇合有生力量，再做打算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八个幼体，“它们......或许能成为进入监牢区域的‘特殊通行证’。”
季寻墨眼睛一亮。对啊，这些陈老制造的“活体证据”，南部基地的士兵恐怕也没见过，突然出现，足以制造混乱！
“那我们现在往上走？”林梣问道，指了指头顶“小季”钻出来的那个洞。
“这鸟能钻下来，说明上面岩层不算太厚，可能接近建筑地基或旧管道层了。”
江墨白看向“小季”。
小季立刻扑棱翅膀飞起，绕着那个小洞转了一圈，磁性男声响起：“上方结构分析：混凝土与加固岩层混合，厚度约2.1米。旧通风管道疑似在更上方三米处。建议：沿此点向上掘进，可接入废弃管道系统，接近目标建筑下层。”
它甚至给出了数据和建议。
于小伍喃喃道：“我以后再也不嘲笑它是‘江妈妈的电子宠物’了......”
季寻墨看着重新飞回江墨白头上、神气活现地梳理羽毛的“小季”。
又看看神色恢复冷静、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的江墨白，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，忽然被冲散了不少。
冷战还没结束，但至少，并肩作战的频道，重新接通了。
他握紧“墨白”，看向那个被“小季”钻开的小洞。
“走吧，”季寻墨说，声音重新变得坚定，“去把咱们的人，都带回家。”
江墨白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率先走到了那个洞孔下方，仰头观察，算是默许了。
季寻墨悄悄松了口气，跟了上去。
至少，江妈妈没再让他“去找林梣”或者“去找于小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