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议员,你说他体内有违禁药物。但你连这药叫什么名字都说不出来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说我敢不敢让你测?”
“我问你,你敢不敢告诉我,这药是怎么来的?”
朱盛蓝沉默了。
那些士兵看着他,眼神开始变化。
那个提着检测仪的人,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
季寻墨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江墨白在帮他。
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今天这场对峙,还没结束。
朱盛蓝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江墨白。
“江执判,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“你很会说话。”
江墨白没有说话。
朱盛蓝继续说:“但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你辩论的。”
他指着季寻墨。
“这个人,我今天必须带走。”
江墨白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体内有东西。”朱盛蓝说,“那东西很危险。留在外面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江墨白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:
“他体内有什么?”
朱盛蓝看着他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江墨白没有说话。
朱盛蓝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
“基因糖果。”
江墨白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。
季寻墨小时候,半夜惊醒,梦见父母。
季寻墨刚进训练部的时候,每次受伤,恢复得比别人都快。
季寻墨在南部基地,被陈老的能量武器针对,却用自己的血干扰了那些装置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都是因为那个东西。
朱盛蓝看着他那个反应,笑了。
“看来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那就不用我多解释了。”
江墨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季寻墨。
季寻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江执判......”
江墨白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收回目光,看向朱盛蓝。
“这件事,我需要时间核实。”
朱盛蓝笑了。
“核实?”他说,“江执判,你没听清吗?他体内有违禁药物。这是事实,不需要核实。”
江墨白看着他。
“那也需要走程序。”
朱盛蓝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程序?”
“对。”江墨白说,“执判官直属的成员,如果要带走,必须经过执判官集体审议。这是基地法规定的。”
他看着朱盛蓝。
“朱议长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朱盛蓝沉默了。
他知道。
他当然知道。
但他没想到江墨白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说。
江墨白看着他那个反应,继续说:
“今天,我不会让你带他走。”
朱盛蓝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?”
江墨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挡在季寻墨前面。
安眠往前站了一步,站在江墨白旁边。
两个人,两双深灰色的眼眸,看着朱盛蓝。
朱盛蓝看着他们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温和的笑。
是另一种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江执判,我给你时间。”
他看着季寻墨。
“但你记住,这件事,没完。”
他转身,朝那些士兵挥了挥手。
“走。”
那些士兵愣了一下,然后收起枪,跟着他往回走。
朱盛蓝走到人群边缘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江执判。”
“三天后,我会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人群渐渐远去。
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。
...
季寻墨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人离开。
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消失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江执判......”
他转过头。
江墨白正看着他。
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,像是有什么东西。
执着。
沉默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江墨白开口了。
“回家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基地大门的方向走。
季寻墨愣了一下,然后跟上去。
安眠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他的金属手掌慢慢松开。
“三天。”他轻声说。
风从废墟那边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和恶臭。
但没有人再去在意那些了。
因为三天后,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