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警?”阿强哈哈大笑,“警察来了又怎样?我是来谈生意的,犯法了吗?”
沈知秋忽然笑了:“强哥,你确实没犯法。但你犯了一个错误——低估了时代的变化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阳光洒满会议室:“现在是1983年,不是1963年。香港正在走向回归,法治在完善,社会在进步。你们那一套,快要行不通了。”
阿强脸色阴沉下来:“沈知秋,你不要太嚣张。香港这个地方,每天都有意外发生。”
“所以我录了音。”沈知秋指了指桌上的录音机,“强哥,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都在这里。如果你希望这段录音明天出现在警署和报社,就请继续。”
阿强盯着录音机,眼神凶狠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准备得如此充分。
“还有,”沈知秋继续施压,“我已经委托律师,正式向影视娱乐管理处投诉,某些势力试图垄断院线、干扰行业公平竞争。同时,我也向内地相关部门反映了香港电影业面临的问题。强哥,你说,是你的手段快,还是法律和舆论的速度快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三位业主惊讶地看着沈知秋,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子如此强硬。
阿强站起来,狠狠掐灭烟头:“好,沈知秋,你有种。我们走着瞧。”
他带着手下摔门而去。
陈伯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沈小姐,你这样得罪他们,以后……”
“陈伯,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屈服,那以后永远都要屈服。”沈知秋平静地说,“今天他们能阻止我们改造影院,明天就能控制我们放什么电影,后天就能决定我们赚多少钱。这个头不能开。”
她回到座位,看着三位业主:“各位老板,我的承诺不变。而且,我还可以增加一条:如果因为与我们合作而受到任何非法干扰,启秋影业将承担所有法律费用,并提供安全保障。”
这个承诺打消了业主最后的顾虑。当天下午,沈知秋与三位业主签订了合作意向书。第一步改造三家影院,总投资300万港币,预计四个月完成。
签约仪式上,沈知秋特意邀请了《文汇报》和《大公报》的记者。闪光灯中,她微笑着与业主握手,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但沈知秋知道,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阿强不会善罢甘休,社团的反扑随时可能到来。
晚上,沈知秋回到酒店,顾怀远已经等在房间。
“知秋,查到重要信息。”他神色严肃,“和胜和最近与日本的山口组有接触,试图打通从日本到香港再到内地的走私通道。但他们内部出了问题——负责走私的二堂主‘黑仔明’私吞了一批货,价值约500万港币。龙叔正在查这件事,几个堂主互相猜疑。”
沈知秋眼睛一亮:“这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顾怀远担忧地问,“知秋,这些人是亡命之徒,我们不能直接介入他们的内斗。”
“我不介入,我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。”沈知秋已经有了计划,“怀远,帮我约新华社的李参赞,还有警务处的张督察。我要提供一条线索——关于香港社团与境外黑帮勾结,走私文物出境的线索。”
顾怀远明白了:“你是要借力打力?”
“对。”沈知秋点头,“打击犯罪是警方的职责,维护香港稳定是中央的关切。我作为一个守法商人,提供线索是公民义务。至于社团内斗,那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香港的夜景:“怀远,在香港做事,不能只靠商业手段。要懂得借势,要站在正义和法治的一边。阿强用阴影中的规则威胁我,我就用阳光下的规则回应他。”
顾怀远从身后轻轻抱住她:“知秋,你总是想保护所有人。但别忘了,你也需要被保护。答应我,不要独自冒险。”
沈知秋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难得的安心:“我不会冒险。我有你,有家人,有公司,有太多需要守护的东西。所以我会更谨慎,更聪明地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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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响了,是林薇薇打来的。
“知秋,文章明天见报,周总编说反响会很大。另外,许鞍华导演已经把剧本改好了,想约我们明天讨论。”
“好,明天见。”沈知秋挂断电话,转身对顾怀远说,“看,这就是我的战术——正面用作品说话,侧面用舆论造势,背后用法律维权。三管齐下,我不信赢不了。”
顾怀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,既骄傲又心疼。他知道,沈知秋选择的是一条艰难的路,但她从不畏惧。
“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会支持你。”他轻声说,“但答应我,让我保护你。我已经从深圳调了六个可靠的安保人员过来,明天就到。”
这次,沈知秋没有拒绝。她知道,在香港这个特殊时期,谨慎不是懦弱,而是智慧。
夜深了,沈知秋还在工作。她在笔记本上写下明天的计划:见导演、看剧本、跟进影院改造、与律师研究下一步法律行动。
最后,她在页脚写了一行小字:光明之所以战胜黑暗,不是因为光明更强大,而是因为黑暗见不得光。我要做的,就是把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。
合上笔记本时,已是凌晨。沈知秋走到阳台,香港的夜晚依旧繁华。远处,太平山顶的灯光如星辰闪烁。
她知道,前路还有更多挑战。但她不害怕,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她有团队,有爱人,有整个时代的大势站在她这边。
而明天,当《文汇报》的文章发表时,香港电影业的变革,将正式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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