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页是“1985-1990国家重点项目规划(草案)”,显像管生产线、清洁能源试点、经济特区扩容……
每一个项目后面,都标注着投资规模、技术来源、预期效益。最小的项目投资额都在五千万以上,最大的超过十亿。
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前世,她是在九十年代后期才接触到这个级别的国家项目。而现在,1984年,机会就摆在眼前。
“秦主任,这些项目……我都可以申请吗?”她尽量保持平静。
“根据你的企业资质和实力,我们初步评估,秋实集团可以参与三类项目。”戴眼镜的年轻干部开口,“第一,消费类电子产品的技术引进与国产化;第二,区域性零售网络建设;第三,文化创意产业的跨区域整合。”
“但如果你能证明,你有能力处理更复杂的项目……”秦振华意味深长地说,“比如,将香港转型资本有效导入国家需要的领域,那么,更重要的项目也可以考虑。”
沈知秋听懂了潜台词:国家看中的,不仅仅是她的商业能力,更是她连接香港特殊资本与内地建设需求的桥梁作用。
香港回归在即,大量资本需要寻找出路。如果她能引导这些资本——包括那些正在转型的灰色资本——投向国家战略领域,那将产生多重效益。
“我需要时间研究。”沈知秋合上文件,“另外,关于香港转型工作,我希望能得到更明确的政策指引。比如,转型基金投资的合法性认定、参与内地项目的准入标准……”
“这些都可以谈。”秦振华站起身,“我们会在深圳停留三天。明天上午九点,在招待所会议室,会有相关部门同志与你对接。”
握手告别时,秦振华忽然低声说:“沈知秋同志,你做的这件事,意义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大。好好把握。”
走出市委大楼,已是傍晚。
林薇薇的车等在门口,见沈知秋出来,立刻下车:“怎么样?是什么事?”
沈知秋坐进车里,将文件递给她:“国家重点项目清单。”
林薇薇快速翻阅,倒吸一口凉气:“天,这些都是……”
“机遇,也是考验。”沈知秋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,“薇薇,你说,如果一个人得到了重来一次的机会,她最应该做什么?”
“弥补遗憾,活出精彩?”林薇薇猜测。
“不止。”沈知秋轻声说,“还要做那些上一世没来得及做,但对更多人有益的事。”
车子驶向她在深圳的住处——一套位于罗湖区的三居室,简单装修,更多时候是办公室。
刚进门,电话响了。
是顾怀远,从香港打来的。
“知秋,听说北京来人了?”他的声音透着关切。
“你的消息真灵通。”沈知秋笑了,“是体改委的领导。”
“谈了什么?”
沈知秋简单说了情况,包括国家重点项目清单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怀远?”沈知秋唤道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顾怀远缓缓开口,“这或许是一个契机。顾家在海外的资金,一直想找合适渠道进入内地。如果能有国家项目作为载体……”
沈知秋心中一暖。顾怀远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她的处境,并给出支持。
“但前提是,香港这边必须处理好。”她说,“秦主任明确说了,不能把风险传导到内地。”
“我明白。龙叔那边,手术很成功,下周出院。龙家辉已经全面接手茶楼改造和转型基金的管理。”顾怀远顿了顿,“不过,丧彪那边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最近频繁接触几个英国商人,似乎在谈什么合作。我让人查了,那些商人背景不简单,可能与某些政治势力有关。”
沈知秋眉头微皱。1984年,中英谈判进入最后阶段,香港各方势力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。丧彪在这个时候接触英国商人,绝非偶然。
“盯紧他。”她说,“另外,帮我约龙叔和龙家辉,明天下午在深圳见。既然国家给了机会,我们就要加快步伐。”
挂断电话,沈知秋走到窗前。
深圳的夜晚已经亮起灯火,远处的工地上,塔吊的灯光像星辰。这座城市的脉搏,正随着改革开放的节奏强劲跳动。
她想起秦振华的话——“意义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大”。
是啊,重活一世,她不仅要守护家人,弥补遗憾,更要在时代浪潮中,做那个推动浪头的人。
打开笔记本,沈知秋开始起草一份新的计划书:
《关于引导香港转型资本参与国家重点项目建设的构想》。
窗外,一轮明月升起,照亮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。
而新的篇章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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