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里有位晚班代课老师,姓文,戴金丝眼镜,说话温声细语。他颇得学生喜爱,却总带着几分阴柔气——据说从小被母亲当女儿养,梳小辫穿花裙,养出了一身洗不掉的闺秀气。
清洁工小红常扒着门框偷看他,有回被蛐蛐撞见,红着脸说:文老师真好看。蛐蛐难得笑了:喜欢就去追呀。她真心觉得文老师这样温和的人,该配颗真心。
可文老师哪会注意小红呢?那个姑娘又黑又矮。他理想中的伴侣,该是书香门第的淑女。
后来有个税务局的小伙来公司想做兼职,后来又介绍了他同事来这学习。他常来公司看蛐蛐。身高一米八三,穿挺括的制服,说话时总微微躬身。同事们都挤眉弄眼:蛐蛐好事将近!
可蛐蛐总是淡淡的。她看他就像看窗外的云,知道是好的,却激不起半点涟漪。或许是他眼睛太小,或许是他表露的太明显,总之不是她想象中应有的模样。
某个周末,小伙又在公司楼下等她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他忽然抓过蛐蛐的手,在她掌心写下一串数字:这是我电话...任何时候都能打。
蛐蛐蜷起手指,轻声道谢。转身时号码已被汗水洇模糊——就像她对待所有善意的方式,任由它们在掌心蒸发。
深夜下班时,文老师送蛐蛐回家。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只找不到归处的鸽子。到了家,蛐蛐谢谢他,赶紧回了家,躲那种某种可能发生的温暖。
有些人不是不会爱,是早习惯了与爱保持距离——像隔着玻璃窗看花,看得见香气,却闻不到温暖。
蛐蛐身边的同事们都忙着找对象,公司里就有两位女同事,正和不同的追求者处在暧昧期。
有时,她们会分别带上自己正在接触的男性朋友一起吃饭,也让蛐蛐作陪。
男女相谈甚欢,而蛐蛐就安静地坐在一旁,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那个格格不入的“电灯泡”,气氛尴尬而不自知。她只是觉得陪同事吃饭是正常交际,心思根本没往男女之情上想。
蛐蛐这番迟钝脑子,简直是老秦“生了个怪物”,怎么就在这人生大事上死活不开窍呢。可老秦就喜欢闺女不找对象。老秦和老兰占有欲很强,兰小芳和兰小燕一和女婿们打电话,他俩就不高兴了,就希望闺女们和他们在一起时,永远以他们为中心。老俩口这种态度,蛐蛐意识到后,就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和男人聊天打电话,就怕父母不开心。老秦甚至在同学会上骄傲的说:我们小闺女不瞎找对象,挺乖。,她同学说:不找对象也不是好事!。如今,再去同学会,老秦再也不敢提自个儿小闺女了,因为闺女烂臭在家里,没男人娶,这下老秦老兰如意了,再也没男人打电话给他们闺女。
然而,看着闺女烂在家里,老兰快疯了,眼里全是嫌弃,老秦则有个人和她聊天就好,当然花她的钱,她也烦,也想早点把这个烫手山芋的闺女打发出去。
蛐蛐心灰意冷,她是多少亲父母,挣了钱就给家里寄回去一些,自己只留一部分。她甚至想自己再攒攒钱,买房,把父母接在身边养他们老。然而,她终究敌不过命运的安排。
冲动中辞了职,因为没有负担的人,所以容易冲动。
辞职后,她以为凭自己能力还能找个工作。结果,发现,年龄大了,不好找。
好吧!她觉得既然公司看不上她这种人,她都不屑于给任何公司卖命!
如此给公司卖命,最终是公司的上司获利,抢了她的功夫,自己的上司功成名就;再不要她了,就甩出去了。这就是职场,自私与无情,和畜牲没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