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令牌触手温润,如凝脂宝玉,表面镌刻的叶脉纹路与丁胜掌心的金色纹路轻轻贴合,瞬间爆发出一道翠色灵光。
这道灵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全身,与生命之树飘落的莹白光屑交织,形成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洪流,冲刷着他体内残存的气血暗伤。
之前燃血破局时撕裂的经脉正在快速愈合,丹田内枯竭的气血本源如久旱逢甘霖,重新变得充盈饱满,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浑厚三分。
他盘膝坐在生命之树下,任由这股生命能量滋养己身。
体表的金色纹路不再是之前那般锋芒毕露,而是多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纹路间隙中仿佛有细微的绿色光点流转——那是生命之树赋予的“韧性”。
此前他的金刚体以刚猛着称,防御强悍却略显僵硬,如今这丝生命韧性融入其中,气血流转时竟有了生生不息之意,连之前运转功法时的滞涩感都消失无踪。
“宗主的气息越来越柔和了。”
李青蹲在不远处,看着丁胜周身金绿交织的灵光,小声对赵虎说道,“之前宗主的气血威压像座山,现在倒像春日的暖阳,可我总觉得,这种温和下藏着更可怕的力量。”
赵虎摸着刚痊愈的腿骨,咧嘴一笑:“这就是圣树的厉害之处。你没见宗主昏迷时,那些光屑都往他身体里钻?我猜啊,现在就算再来一头千年树妖,宗主一拳就能砸爆它的晶核。”
话音刚落,丁胜突然睁开双眼,金绿双色灵光在眼底一闪而逝,他抬手对着旁边一块一人高的岩石虚按,金色气血如柔水般涌出,竟将坚硬的岩石包裹起来。
下一瞬,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,连碎石都未曾留下。
“恢复得差不多了。”
丁胜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体内气血运转自如,之前燃血破局的后遗症彻底消散。
他走到生命之树前,深深躬身:“前辈以生命能量助我疗伤,丁胜铭记在心。日后若有外敌侵扰圣树,青云宗必誓死守护。”
生命之树的枝叶轻轻晃动,落下几片带着灵光的花瓣,花瓣在空中化作一道符文,融入丁胜的眉心。
丁胜瞬间明白,这是圣树留下的“守护印记”,日后若圣树遇袭,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。
他将木令牌与金灵令牌一同收入怀中,两块令牌相互依偎,散发着淡淡的暖意,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他周身的气息收敛起来。
这是令牌融合后的新能力,能隐匿修为,避免归途引人觊觎。
“收拾行装,返程!”
丁胜转身对弟子们说道,“此次万木森林之行,大家都有成长,但青云宗还等着我们回去守护。”
弟子们齐声应和,脸上满是归心似箭的神色。他们将树妖的灵核碎片、噬血藤的汁液等战利品收好,这些都是炼体和炼丹的上好材料,足够青云宗用上数年。
归途比来时轻松许多。
丁胜突破到金刚境大圆满后,感知范围扩大到数十里,沿途的妖兽还未靠近,便被他散发出的微弱威压吓得四散奔逃。
遇到几波试图抢夺战利品的散修,丁胜也未曾拔刀,只是眼神一扫,体内的生命韧性气血便形成一股无形的威慑,让那些散修屁滚尿流地逃走。
“宗主,您现在的实力,怕是能排进青州修士榜前十了吧?”
林锐一边开路一边问道。青州修士榜收录的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强者,以往青云宗只有丁胜的父亲能上榜,如今丁胜以金刚境大圆满的实力,足以与金丹后期修士抗衡。
丁胜摇了摇头:“修士榜不过是虚名。烈火宗的炎烈、清风门的风清扬,都是金丹后期的老怪物,我若与他们正面交手,胜负还未可知。”他深知,自己的优势在炼体和气血爆发力,但若遇到擅长法术或阵法的对手,还需谨慎应对。
就在丁胜一行朝着青云宗疾驰时,青州南部的烈火宗议事厅内,正上演着一场暗流涌动的密谋。
议事厅由黑石搭建,墙壁上燃烧着熊熊火把,映得厅内众人脸色通红。
主位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红衣汉子,正是烈火宗宗主炎烈,他手指敲击着桌面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:“青云宗灭了黑风宗,看似风光,实则弟子折损过半,丁胜那小子带着残余弟子去了万木森林,至今未归。这可是我们吞并青云宗矿脉的最好时机!”
下首左侧,坐着一名身着青衫的文士,面容阴柔,正是清风门门主风清扬。
他轻摇折扇,声音带着一丝狡诈:“炎宗主此言差矣。青云宗虽弱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他们的护山大阵‘金刚伏魔阵’还在,若强行攻打,我们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”
“风门主是怕了?”炎烈嗤笑一声,“别忘了,青云宗的护山大阵需要金丹修士主持,丁胜不在,留守的不过是几个筑基期弟子,阵法威力连三成都说不定。我们两派联手,不出三日,就能踏平青云宗!”
风清扬折扇一收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我不是怕,是想做得干净利落。我已派了三名最得力的探子潜入青云宗,伪装成杂役,如今已摸清了他们的防务部署。青云宗的矿脉在西侧,护矿弟子只有五十人,阵法节点也在那里,只要我们先破节点,大阵自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