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那祝梁琪……
乔满满不敢过多猜想,她冲着江庭宴急声道:“是在殡仪馆吗?我们现在就去!”
乔满满说着就要往门口走去,江庭宴则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开口。
“你想好了,确定要过去。”
乔满满脚下的步伐猛地顿住,身形僵硬地回头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江庭宴关掉电脑站起身:“你觉得你现在过去,他们会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?”
乔满满皱紧双眉:“你的意思是,若不是我今天过去帮祝梁琪,校长也不会知道这件事,更不会被气到丧了命。
“所以,我才是那个害死校长的人?”
“让校长死的人,并不是你,而是他们。”
江庭宴走到乔满满面前,拿过自己的外套:“但心虚的人,往往会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。”
乔满满紧抓着衣服下摆。
她不想认同江庭宴的话,但江庭宴的话却又句句实在。
就冲洪艳丽的脾气,以及祝梁琪埋怨她过去的话来看,她确实会被他们认定为她是破坏了他们一家和谐的元凶。
乔满满唇边泛起自嘲的弧度。
所以人啊,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过热情与真诚……
乔满满深吸了口气:“我可以不去吊唁,但我想去看看祝梁琪,我不靠近,就远远地看几眼。
“她现在处境,一定更加煎熬。”
江庭宴颔首:“嗯,我尊重你做出的决定。”
-
殡仪馆里。
前来吊唁裴鸿业的人很多,大部分都是学校的老师和学生。
裴鸿业脾气温和,待人友好,所以结交的好友也不少。
吊唁厅里站了很多人,他们排着队,一个个上香。
乔满满站在远处能够看到吊唁厅里的情况。
祝梁琪就穿着一身黑衣服站在门口,身上连孝子绳、丧服以及白色头巾都没有。
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着,连同她说话的人也没有。
“她应该是被赶出来了。”江庭宴睨向乔满满说道。
乔满满胸口闷堵的“嗯”了声:“不知道祝梁琪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……
“或许,我今天真的不该去帮她这个忙。”
“你无需自责这么多。”
江庭宴话音刚落,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他回过头,看到同办公室的于老师出现在眼前,江庭宴不悦地瞥了眼自己的衣服。
于老师没注意到江庭宴的脸色:“江老师你站在这做什么?怎么不过去吊唁?”
江庭宴:“晚些时候去。”
于老师“哦”了声,随后朝着外面喊了声:“快来啊,江老师也在这!”
江庭宴脸色明显地沉了下来。
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吊唁厅,也被于老师的这嗓门吸引来了不少视线。
连带着祝梁琪也回过头,对上了乔满满的视线。
第一秒是皱眉,第二秒厌恶与恨意便浮现在了眉眼间。
乔满满心口一震。
果然,正如江庭宴所说,祝梁琪果然是讨厌上了她。
乔满满垂眼错开祝梁琪的视线,朝着江庭宴嗓音沙哑的道:“走吧。”
江庭宴顺着乔满满的视线看了眼,旋即点头“嗯”了声。
于老师见江庭宴要走,赶忙追上前问:“江老师,你不留下来吊唁吗?
“校长对你这么好,你不留下来上炷香再走吗?”
江庭宴冷嗤了声看向他:“你又知道我上没上了?”
一句话,江庭宴就将于老师给骗懵在了原地。
两个女老师走到于老师面前,也茫然的看着江庭宴带着乔满满离开。
到达停车场,乔满满刚坐进车里就收到了祝梁琪的消息。
祝梁琪:【我们见一面吧,你在哪?】
简单的言语,逐字逐句地透着冰冷。
乔满满抓紧手机,深吸了口气回复。
【停车场。】
祝梁琪:【现在过来。】
乔满满看向江庭宴:“梁琪过来了,说想跟我见一面,你在这等我会儿。”
江庭宴沉思了片刻。
想到乔满满不一定会选择听他的,应声道:“可以去,挑个地方,我在离你就近的位置护着你。”
乔满满一愣“你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?”
江庭宴:“她长期处于被打压的环境下,现在连最后一根稻草都没了,你觉得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举动来?”
想到祝梁琪突然发来的消息,以及江庭宴说的这番话,乔满满心里莫名的发毛。
她点头道:“好,我就站在这边上,我也尽量不去刺激她。”
两人在车里静坐不到三分钟的时间,祝梁琪的身影出现在了停车场里。
乔满满和江庭宴对视了一眼,随后一同推开车门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