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徵抬眼,凝视她片刻,忽而轻声笑:“阿姐,我这半生,怕是不能只靠文章吃饭。”
鹿宁从未听过谢徵如此坦诚、野心毕露的话。
对此,她能做的就是支持。
第二日清晨,谢徵依照师长所赠的荐帖,整肃衣冠出门拜访。
那些门第里多是师长昔日的学生与门人,或为翰林清要,或在各部任职。
谢徵谦恭行礼,受指点时从不逞强,每一句都虚心记下。
师兄们见他举止端方,学问扎实,不由心生好感,时不时提点几句。
此时殿前风声日紧,京城士子云集,皆是怀着经纶天下的壮志。
茶肆酒楼议论纷纷,朝堂动向与举子姓名同样成为众人关心之事。
春闱会试之日,城门口挤满了候考学子,街头巷尾张贴着写有热门人选的红纸榜样,茶肆甚至开设赌局,押注哪位举子能入场中,连妇孺都在低声议论。
这日天未亮,谢徵与鹿宁便已起身。
灯火下,鹿宁亲手替他整好衣冠,仔细抚平衣袖上的褶皱,连一丝皱痕都不肯放过。
她递上小布囊,里面装着她烙好的几枚干饼。
“只管安心应试,饿了便吃。”她的语气平静,却掩不住眼底的紧张。
谢徵接过布囊,忽而反手握住她的手,笑意温润:“有阿姐在,便是什么也不怕。”
三日会试,考场之中,谢徵心无旁骛,笔走如飞,胸中经史浩然落下。
鹿宁在小屋点灯缝衣,觉得日子漫长。
当考生们陆续散出,她在人群中踮起脚尖,目光急切地搜寻。
直到看见谢徵安然走出考场,神色虽疲惫却无碍,悬在心口的石头才终于落下。
放榜之日,鼓声震天,红榜高悬在人群面前。
头一行赫然写着——谢徵,嘉南籍,中会元!
刹那间人群沸腾,万千彩纸纷飞。
自此,谢徵的名声更盛。
拜帖如雪片般飞来,门槛几乎被踏破。
有人打听这少年英才是否娶妻,想介绍家中适龄,却被谢徵一一回绝。
只道:“多谢厚爱,然徵寒微之时,已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
此番话语,经由八卦者之口,亦隐隐传入鹿宁耳中。
如今她与谢徵的情意尽在不言中,只是没有挑破。
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份确定而改变,两人一如往常。
殿试这日,窗外月明星稀,万籁俱寂,窗外仅余风声。
鹿宁为谢徵最后一次熨烫即将要穿的青色贡士袍,灯火将她低垂的眼睫映出一片柔和的阴影。
谢徵静立一旁,凝视她良久,忽而开口,声音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阿姐。”
鹿宁抬头,对上他灼灼视线。
“若我成功登上那金銮殿,”他向前一步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你可否应我求娶?”
宁沉默片刻,终是抬眼,与他满含期待的目光对视:“好,我等你回来。”
谢徵眼底的光瞬间亮起,他笑声朗朗,换上衣袍带着豪情跨出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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