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办公室的门没有紧闭。
鹿宁站在走廊上,直接看到坐在椅子上批阅文件的男人。
她没有贸然闯入,而是规矩地抬手,敲了两下门板。
“叩叩。”
“进。”
夜长渊放下手中的笔,红眼乌鸦扑棱着翅膀围着鹿宁打转,比他更先向鹿宁打招呼。
趁鹿宁和精神体互动的时候,夜长渊起身脱下外套,一颗一颗解开领口的扣子,露出古铜色的胸膛。
鹿宁抱着乌鸦,没移开视线,堂而皇之地欣赏起他的身材。
每次在办公室见夜长渊,他总是那副模样,黑色、禁欲。
好像时间在他身上不断循环,重复单调乏味的工作。
唯有脱下衣服的时候,他的身上才会出现除了黑色以外的颜色,眼中也会有不一样的情绪。
等鹿宁回过神,夜长渊已经坐回椅子上,她朝他走去。
夜长渊长臂一揽,把人固定在自己的腿上,手臂还保持揽腰的姿势,没有松手。
他俯下头,气息逼近。
鹿宁反手捧住他的脸,额头轻轻贴上去。
她的意识再度坠入那片熟悉而恐怖的精神海。
腐臭的空气中,遍地死尸横陈,成群乌鸦啃噬着残骸。
不同于上次的力不从心,这一次,鹿宁身周骤然亮起柔和的光晕。
像是清澈湖面泛起的波纹,层层扩散开来,血雾在靠近的瞬间被冲散,腐臭的气味被驱逐,露出清透的缝隙。
红眼乌鸦第一时间感知到这份力量,它扑扇着翅膀从墓地深处振翅而起,径直飞向鹿宁,兴奋地绕着她盘旋。
它的羽毛也在光芒中得到片刻舒展。
鹿宁咬紧牙关,不断推动自己的精神力。
她的光晕像是一场浩大的清洗,缓缓剥离覆盖在大地上的血色污秽。
原本一望无际的腥红逐渐被冲开,隐约露出下方沉睡的土壤与断裂的石板路。
比起上一次,她的力量明显强盛了许多。
鹿宁尝试着清理更多区域,立志今天要将精神海的污染清理一半。
争取——
事实证明,她还是太年轻了。
鹿宁眼前晕眩,身体微微发颤,醒来时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幽怨。
夜长渊到底下了多少污染区,没见过精神海这么脏的人。
她的小表情尽数落入夜长渊眼底,冷硬的眉目有一瞬间柔和,带着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他的双手还紧紧箍住鹿宁的腰,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。
两人安静地维持着姿势,默默等待彼此的呼吸趋于平稳。
可身下的存在感愈发炽热,像一块烙铁,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灼烫。
鹿宁如坐针毡,试图从他腿上下去,却被夜长渊轻而易举按回原位,牢牢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“?”
鹿宁因为他暧昧的动作变得呆滞,不敢随意动弹。
夜长渊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向自己,转移注意力。
“你放开了名额,准备治疗所有哨兵?”他看出来鹿宁的野心。
鹿宁回过神,正色起来:“是的,因为我有治愈他们的能力。”
“但是我还没有被你治愈。”夜长渊冷不丁地说了一句。
鹿宁当场语塞。
这怎么回?
她干笑了两声:“还不是因为审判长太强了,不过我也有在努力升级的,你有没有感受到,我今天比之前两次加起来净化的都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