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田野,庄稼长到了齐腰高。
邬河站在田埂上,看着基地成员们分散在田野间劳作。
二十几个人,有老有少。
他们有的在给玉米地除草,有的在番茄架旁捉虫,还有几个年轻人在远处的鱼塘边撒网。
今天不出去狩猎,难得的休息日。
鹿宁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,戴着宽檐草帽,坐在仓库门口的摇椅上。
牛一鸣的母亲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,两人或者说两尸,都安静地看向她们各自在意的人。
阿黄趴在鹿宁脚边,巨大的身躯像座小山,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,捕捉着风里的声音。
“邬哥,西边的陷阱区要补一下。”
牛一鸣扛着锄头走过来,额头上都是汗,“昨天有野猪闯进来,弄坏了两处。”
邬河点点头:“下午我去修,你先带大家把这片地弄完。”
“好嘞。”
牛一鸣转身要走,又停下:“对了,北边那个黑石基地最近好像不太安分,老张前两天去换盐,一直有人在打听我们的消息。”
邬河眯了眯眼。
黑石基地,他知道。
离这儿大概三十里,是个两百多人的小型聚居地,首领叫王彪,火系异能六级,手下有几十个打手。
末世前就是个混混头子,末世后仗着异能拉了一帮人,占了个废弃学校当据点。
“你们有说什么吗?”邬河问。
“老张说漏嘴了,说我们有鸡有鸭还有鱼塘……”
牛一鸣挠挠头,“我怀疑他们队伍里有类似读心测谎或者魅惑的能力,不然老张平时一个闷葫芦,怎么那天说了那么多。”
“这件事我知道了。”
邬河朝他点点头,悄无声息把精神触手缓缓散开。
六级之后,他的精神力有了新的应用方式。
精神种子,可以在特定地点或物品上留下微弱的精神印记,一旦有活物闯入,印记就会被触发。
整个宁安基地外围,他埋了三十七颗种子。
此刻,所有种子都安静着。
但邬河并没有放松警惕。
末世里,危险的不只是丧尸,还有人。
尤其是当你过得比别人好一点的时候。
“加强警戒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外出必须三人一组,不准单独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这份警惕持续了半个月,黑石基地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清晨,基地的大部分青壮年按照计划收拾东西,准备外出。
邬河带队去二十里外的镇上搜寻建材,另一小队去山的另一头猎杀丧尸。
基地里只剩下二十七个留守的妇孺老人和一条狗。
以上是黑石基地侦查员看到的情景。
“看清楚了?就几个老弱病残?”王彪蹲在距离宁安基地一里外的山坡上,举着望远镜。
“看清楚了老大!”瘦猴一样的侦查员兴奋地说,“青壮年全出去了!就剩几个老头老太太,还有几个女人孩子!”
“异能者呢?”
“一个都没有,邬河那伙人全走了!”
王彪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