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角落跳出一条新消息,标题只有两个字:注意。
沈墨白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。他没动,也没抬头,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。林悦正要输入下一条指令,察觉到他的静止,也停下动作。
“不是‘守夜人’的通道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够清楚。
林悦立刻调出系统日志。数据流往上翻,找到接入路径。这个信号是从一个废弃端口进来的,经过三次跳转,源头查不到。
“内部中转过一次。”她指着记录里的一条异常访问,“有人用老式加密协议转发了它。”
陈宇站在门口,听到这话走了进来。“哪个环节会用那种协议?现在没人用那个了。”
沈墨白终于抬眼。“去把过去两天所有操作过作战简报的人列出来。包括谁看过、改过、存过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里面有人?”陈宇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先查。”沈墨白说,“不声张。”
三人围到另一台终端前。林悦负责回溯文件访问记录,陈宇核对人员行踪,沈墨白盯着每个人的权限等级和操作习惯。
名单拉出来有七个人。
他们一个个排除。有两人当时在外出任务,监控可证;一人整晚在医务室输液,病历能查;另外两人在集体宿舍,同屋的人都能作证没离开过。
剩下三个。
其中一个叫周承志。
他在档案组工作,平时负责整理计划文档,转成标准格式分发。人不太说话,做事不出错,也不出彩。
“他昨晚十一点半登录过系统。”林悦说,“看的是新加坡演练的草案。”
“几点退出的?”沈墨白问。
“凌晨一点十七。比其他人晚一个多小时。”
陈宇皱眉。“我昨天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他从地下档案室出来,时间差不多就是那时候。”
“你问他干什么去了?”林悦问。
“没问。我以为他在加班。”
沈墨白低头转了下手里的钢笔。一圈,又一圈。
“再查一次他的通讯记录。借口设备检测,走正常流程申请。”
林悦点头,开始走程序。
半小时后,她拿到了结果。
“他手机连过一个伪装成天气软件的后台。三次连接,每次持续不到五分钟,信号指向租界西区一栋老楼顶楼。”
“电影院那个?”陈宇问。
“对。废弃的星光电影院。”
“我去看过。”陈宇说,“屋顶有天线阵列,像是临时搭的。没人管,谁都能上去。”
沈墨白没接话。他把笔放下,打开任务分配表。
“明天开会,我要提两个方案。”他说,“一个是真计划,另一个是漏洞明显的假动作。都不录系统,只口头讲。”
林悦明白过来。“如果他传消息,一定会选那个假的。”
“看他传不传。”沈墨白说,“传了,就是证据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作战会议开始。
沈墨白坐在主位,简单说了接下来的安排。越南边境有一批货要运,表面是药品,实际是监听设备。路线必须保密。
他讲了两个方向。
A线走山路,绕开检查站,但耗时长,容易被空中发现。
B线走水路,速度快,但要经过日军巡逻区,风险高。
他说完就散会,没留文字记录。
会后所有人离开会议室。沈墨白让林悦悄悄观察每个人的动作。
她看到周承志没回自己房间,而是拿着本子往地下档案室走。
二十分钟后才出来。
当天下午,陈宇主动请缨去西区侦察。
晚上八点,他带回几张照片。顶楼天线旁边放着一台小型接收器,型号老旧,但能兼容多种加密信号。最重要的是,其中一张拍到了设备上的时间戳——正是会议结束后的第十八分钟。
“信号接收时间跟会议结束差不了多久。”陈宇说,“太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