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脚?!苏清鸢如遭雷击!梦里那个抱走她的女人,那双冰冷粗糙的手……她努力回忆梦中的颠簸感,那个抱着她移动的身影……似乎……似乎真的有点不平衡的晃动感!
“跛脚?”柳玉茹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疑惑,“咱们家当时有这样的人吗?佣人里没有跛脚的啊!”
“没有……肯定没有……”福伯的声音充满了恐惧,“所以我才觉得是噩梦……可是……可是最近这记忆越来越清晰……我这心里……七上八下的……老夫人,您说……当年的事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不是意外?”
最后这句话,福伯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来的,显然这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和猜测,已经成了他的心魔,如今在苏清鸢归来后的一系列风波刺激下,终于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。
楼下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苏清鸢能想象奶奶震惊和沉重的表情。
她的心狂跳不止,手心冰凉。福伯的回忆,与她的噩梦碎片惊人地吻合!父母在她被抱走前晚激烈争吵!一个神秘的跛脚人影!这绝对不是巧合!她的被抱走,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而这场阴谋,很可能与父母的车祸直接相关!“项目涅盘”……难道父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,才遭此大难?而她,是因为某种原因被灭口或作为筹码?
巨大的愤怒和悲伤瞬间淹没了她,但她强行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情绪失控的时候。福伯是关键证人!他一定还知道更多!
她必须想办法,从福伯那里问出更多细节!但必须非常小心,不能引起奶奶和二哥的进一步怀疑。
就在这时,她听到奶奶沉重的声音:“福伯,这些话,到此为止,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,尤其是清鸢和明哲他们。事情过去这么多年,没有证据,胡乱猜测只会让活着的人更痛苦。你照顾好清鸢,其他的,等老爷回来再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,老夫人,我明白,我明白……”福伯连声应着,声音依旧带着颤抖。
脚步声响起,奶奶似乎离开了。楼下只剩下福伯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。
苏清鸢悄悄退回书桌前,大脑飞速运转。奶奶选择压下此事,是保护家人,还是另有顾虑?福伯显然被自己的回忆吓坏了,他现在心理防线很脆弱,是套取信息的最佳时机,但风险也极大。
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,关于“七号码头”的初步调查有了结果。那个码头最近确实有异常活动,有几艘标注为“废料运输”的船只在不合常理的时间段进出,且关闭了定位系统。时间点,与顾夜宸说的“寿宴后处理”对得上!
两条线索开始交汇!顾家的“货物”,极有可能与十八年前的旧案有关!那个跛脚的神秘人,会不会是顾家派来的?
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清鸢脑中形成。她需要一场“意外”,一场能让福伯在情绪失控下吐露真言的“意外”!
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表情,打开房门,脚步虚浮地走下楼,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和脆弱。
福伯正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里,脸色比苏清鸢还难看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神空洞,显然还沉浸在可怕的回忆里。看到苏清鸢下来,他吓了一跳,连忙挤出一丝笑容:“清鸢小姐,您怎么下来了?不多休息会儿?”
苏清鸢走到他面前,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,一把抓住福伯的胳膊,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,如同惊弓之鸟:“福伯!福伯!我……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!我梦到……梦到有人把我从爸爸妈妈身边抢走了!是个坏人!他……他走路一瘸一拐的!我好害怕!福伯,你说……你说我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差点被人抢走啊?”
她的话,如同晴天霹雳,精准地劈中了福伯心中最恐惧、最愧疚的那个点!
福伯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鸢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,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淌下!他握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,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!
“小……小姐……您……您怎么会……”福伯的声音破碎不堪,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愧疚,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。
苏清鸢知道,她赌对了!福伯的反应,说明了一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