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奕眼见行人越聚越多,扒周玉清皮的一张嘴更加毫不留情,“你若真心为徐家名声,更不该当众跟徐温澜一起欺负我这个县令千金。
方才五姐姐的丫鬟推秋云,溅我一身泥,怎么不见你说她不该闹?
我不过说句实话,你倒成了道德真君管我?难道我受了欺负,还得感恩戴德才算愉快?”
街上人越围越多,对着两人指指点点。
“外姓义女也敢在人家作威作福?”
“县令老爷府里的规矩也真不咋地啊。”
“看她们穿戴,再看这位嫡亲小姐,县令太太也太偏心了。”
周玉清听见议论,脸色涨红,锦帕都快揉碎了,赶紧拉徐温澜,“五姐姐,快走吧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两人匆匆上车,徐知奕看着她们背影,对秋云和百合道,“走吧,别让不值当的人搅合了咱们逛街的好心情,今儿个该买的东西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小姐,开春了,得买些细棉布料子。”秋云道。
百合皱眉,“咱们现在有钱了,小姐该买罗缎穿才是。”
秋云一拍额头,“瞧我这记性,小姐如今是小富婆了,今儿得多买几朵珠花。”
这妮子怕是跟珠花杠上了。
徐知奕带着两人先去成衣店,出来时主仆三人焕然一新。
徐知奕选择的是烈焰大红色衣裳。
她是喜欢红色的。
正如末世,一身红色劲装,倒比旁人穿的黑色劲装更加显得气势逼人,威风赫赫,霸气种带着自信和坚韧。
百合和秋云,一个穿的是藕色,一个是翠绿色,三人走在街上,异常靓丽,活脱脱就是甘岚县城最亮的风景,惹得南来北往的行人都纷纷侧目。
“这三个人是谁啊?谁家的姑娘,哎哟……气质模样都这般出挑,看着叫人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呢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穿红衣裳的,是县令大老爷家的千金。刚才还一身穷酸叫花子穿戴进了成衣店,出来就……啧啧啧,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哪。”
人群中,赵一拙站在那儿,手里的玉骨扇摇得快要飞边子了,脸色阴沉地可怕。
即将成为了他的女人,怎么还不安守妇道,这般招摇于世?
赵一拙当然认识徐知奕。
县令家的窝囊无能嫡亲小姐,他去县令府是见过的,不然,也不会在周玉清这个所谓的千金悔婚之后,点名要这位真千金来替嫁。
别人不知道他怎么会要一个窝囊废做媳妇儿,可赵一拙心里很清楚,他不是真的要娶她,而是踩着她,作践徐县令。
只是,今日大街上再见昔日的窝囊废小姐,人家衣裳一换,红妆烈焰,身姿挺拔,走路带风,让赵一拙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走,过去会会徐家七小姐。”
赵一拙之前见到的徐知奕,都是一副懦弱胆小窝囊样儿,穿着也跟叫花子好不到哪里去。
所以,今儿个乍一见红妆烈焰,气场大开,自信飞扬的徐知奕,他眼前一亮,心里竟然莫名地有点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