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言,心下高兴,不觉朗声一笑,满殿都充满了愉悦气氛。
“好一个天下之福……”他抬手一拍御案,目光扫过百官,“昨日朕才服过你所献的养荣丸,哈哈哈……
不过是一夜之间,积年劳损尽消,神清气爽,精力百倍。太医院百年丹丸,无一能及。”
一语落下,满朝文武惊骇失色。
太医院院正李崇安脸色惨白,扑通跪倒,“陛下,臣有罪。臣医术浅薄,不及徐姑娘万一。”
皇帝脸色一沉,“你何止浅薄,更是眼盲心傲。
昨日竟敢带人擅闯济民药堂,挑衅奉旨义诊的功臣,羞辱百姓信赖的良医,该当何罪?”
李崇安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,“臣知罪,臣知错,求陛下饶命。”
“革去院正之职,降为医徒,终身不得出宫侍驾。”皇帝语气淡漠,却一言九鼎。
“其余随行太医,各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一月。一个个,不思有待提升医术,却狐假虎威,仗势欺人,真是可恶。”
太医院一系,瞬间垮台。
百官噤若寒蝉,再不敢轻视阶下那名布衣女子。
可总有人不知死活。
程老将军出列,白发苍苍,声音悲愤地磕头哀告,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
这徐知奕,一介孤女,无品无阶,私制丹药,蛊惑圣听,又与程家退亲,败坏门风。
如今更踏足金銮,扰乱朝仪,此风绝不可长啊,陛下。请陛下将其逐出京城,以正礼法。”
话音刚落,又有数名依附程家,付家的老臣纷纷出列附和。
“程老将军所言极是,女子上朝,不合祖制。”
“一介医女,岂能容她置身朝堂之上?简直荒谬。”
“此女心机深沉,先后利用程家,攀附圣宠,绝非良善之辈。”
徐知奕静静听着,直到众人声歇,才缓缓抬眸,目光清澈,却字字如刀,刀刀扎在这些人心上,见血的那种。
“诸位大人所言,民女一一回应,为你们解解心疑也不是不可以的。
这第一,奉献养荣丸,是民女见陛下勤政爱民,日夜操劳,龙体亏空,于心不忍。
而非是你们所说的蛊惑圣听。陛下服丸,极为有效,龙体安康,是天下之幸,何罪之有?”
“这第二,民女与程家退亲,是麟德殿之上,陛下亲许,程家自愿,何来败坏门风?
程公子醉酒乱性,与付秀娥衣衫不整,众目昭彰,民女没有纠缠他们是否早有奸情,只掷玉断情,这算不算是仁至义尽?
我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,做下那肮脏之事,守的是我一个姑娘该有的清白,守的是我作为女孩子的尊严,何错之有?”
“最后,民女奉旨义诊,救活百姓数百,长安街头,人人赞许我仁义,更称颂陛下圣明威武。
所以,陛下召我上朝,是赏功,是问医,是重视民心,并非扰乱朝仪。你们有什么可叽叽歪歪的?
叫我说呢,诸位大人不去斥责奸佞,不体恤百姓,不关心民生,反倒揪着一介女子的出身与衣着大做文章。
敢问诸位,你们这是守礼法呢,还是躲避正事儿,维护你们的死党?”
就这短短的一席话,铿锵有力,令整个进殿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