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云晏见无人搭话,眉头不觉紧蹙,声音提高了,也更加严厉,“此番前去者,务必要尽职尽心,罔顾将士和百姓生命者,立斩不赦。
能与本侯爷和徐医官齐心协力不计个人安危者,待北境解困之日,本侯爷定然上报陛下,为尔等请功加封。”
义诊堂前又是一片死寂,每个人都在权衡和观望。
片刻,一位年轻御医出列,躬身行礼,“下官愿往。医者父母心,北境将士也是我大虞子民。”
有人带头,陆续又有十余人出列。
最终,留下十八人。
乔云晏满意地点头,“好,不愧是我大虞朝太医院的仁德,既然如此,那就立刻出发。上马。”
车马疾行,出了京城,一路向北,倒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和截杀之类的事情发生。
只是,越往北,气氛越肃杀凄惶,流民也渐渐多了起来,一个个面带菜色,眼神惊恐无助。
乔云晏打发人上前询问,有气无力的流民们面露畏惧之色,哭诉北境发生了灾荒和要人命的瘟病,并且还有北狄骑兵过来不断地骚扰,烧杀抢掠。
乔云晏闻之心里发沉,众太医们也跟着心里没底儿了,一个个想着靠此次出来混个功劳荣升的美梦,也随之破碎。
徐知奕乔装成商人,带着秋河和百合,秋云等自己的手下弟兄们,赶着一辆辆伪装过的药材车,紧随乔云晏后面,一路不曾露面。
为什么要乔装呢?
因为徐知奕很清楚,自己出京支援北境,解救北境疫情,势必会引起敌对势力的注意和阻挠,因此上,她带着自己这部分精英,都做了大幅度的改动装扮,将药材伪装之后,悄然随行。
乔云晏那头倒是没出现什么岔子,但是,她这边遇到了几波流民的打劫和强抢。
很自然地,这几次冲击都没能让徐知奕受到任何损失,也没让药材车暴露出来,一路紧随乔云晏身后,安全到达了目的地。
北境大营城外方圆几十里。
沿途倒毙的士卒尸体,面呈青黑,死状可怖。
营寨辕门处,守卫森严,但士卒个个面色惶然,见乔云晏和徐知奕一行车马,如临大敌。
“来者何人?军营重地,不得擅闯,否则射杀不赦。”守将厉喝,声音嘶哑。
徐知奕已然与乔云晏会合在一处,闻之催马上前,亮出密旨与官印,“本官乃陛下亲封三品女医令徐知奕,奉旨前来抗疫。开城门。”
守将很是谨慎,亲自下城堡来验过官印密旨后,急忙开门,却低声道,“徐医令,营中……营中情况不妙,您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徐知奕道了一声谢,便让老娘崔凤英,百合和秋云,给所有来北境的人员,发放用纱布赶制出来的口罩,戴好,方才允许众人进城来。
开始,众人不解为什么要戴个白色的罩面,难看不说,也让人觉得晦气。
白花花的,跟戴孝似的,看着太别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