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!”
如同冷水滴入热油,她的左肩处,那袭白衣连同其下的魂体,瞬间被腐蚀出一个边缘焦黑的伤口!伤口不深,却仿佛直接灼烧在灵魂之上,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与虚弱感!月漓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,魂体光芒急剧暗淡,身形摇晃,几乎要维持不住凝实状态,气息萎靡到了谷底!
“月漓!!!”
看到月漓为掩护自己而受伤,魂体受创,林晚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裂!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、绝望与无力感,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爆发!理智的弦瞬间崩断!
“啊——!!!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不顾体内肆虐的伤势与近乎枯竭的力量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,双目赤红,如同疯魔了一般,不管不顾地再次朝着那尊不可撼动的鬼将,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!他甚至放弃了任何防御与技巧,只是将身体作为武器,撞过去!
“找死!”
鬼将终于被这蝼蚁不屈不挠的挑衅激起了些许不耐,或者说是觉得游戏该结束了。它这次甚至没有用战斧,只是空闲的左手随意一挥,一股凝练的黑色鬼气如同鞭子般抽出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林晚的胸膛之上!
“啪——噗!”
清晰的骨裂声与血肉被击中的闷响同时响起。林晚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凌空抽飞,胸前的衣物连同皮肉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,与之前无面鬼留下的旧伤重叠、崩裂,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在空中洒出一道凄艳的血虹!
“砰!”
他再次重重摔落在地,这一次,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和骨殖之中,大口大口地呕着血,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不受控制地抽搐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撕裂般的痛楚,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月漓勉强支撑着,跌跌撞撞地扑到林晚身边,试图用所剩无几的寒气为他止血,但那伤口中残留的鬼气不断侵蚀,让她的努力收效甚微。她看着林晚惨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,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与绝望。
鬼将不再攻击,只是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,一步一步,朝着背靠着一处陡峭岩壁、已无退路的两人走来。巨大的战斧拖曳在身后,锋利的斧刃刮擦着地面的骨骸与岩石,发出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的、令人牙酸心悸的刺耳声响,如同死亡的倒计时。
每一声刮擦,都仿佛敲击在两人濒临崩溃的心防上。
庞大的、混合着血腥与煞气的威压,如同实质的囚笼,将两人死死锁定在这方寸之地。退路早已被先前的罡风封死,左右是山壁与堆积的骸骨,前方,是那尊代表着绝对死亡与绝望的漆黑身影。
阴影,随着鬼将的逼近,一点点覆盖上来,最终将背靠岩壁、重伤垂死的两人,彻底笼罩。
绝境。
真正的,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绝境。
鬼将在距离他们仅三丈处停下,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窝俯视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猎物,战斧缓缓抬起,对准了林晚的头颅。
“游戏结束。”金属摩擦般的声音,宣告着最终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