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改装过的、涂着夸张火焰纹的福特野马一个急刹停在洗车场外。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挂着墨镜、满脸戾气的年轻面孔,正是米凯拉那个不学无术、家境优渥的前男友——特伦特·迪马尔科。
他副驾和后排座位上,还坐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跟班。
特伦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救护车擦拭最后一点水渍的米凯拉,以及她旁边身材高大、正轻松地将一个空汽油桶单手捏扁、随手团成一个金属球的李普。
那空油桶在李普手中像橡皮泥一样扭曲变形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然后被他随手一抛,金属球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进了几十米外的回收铁罐里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特伦特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,墨镜后面的眼睛瞪大了。
捏扁空油桶不稀奇,但单手这么轻松地团成球?那得是多恐怖的手劲?
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准备出口的脏话和挑衅卡在喉咙里。他又看了看李普那平静扫过来的眼神,以及旁边那几辆虽然安静但莫名给人压迫感的“普通”车辆(尤其是那辆巨大的卡车),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。
“看什么看?” 李普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平淡。
“……没、没什么!走错地方了!”
特伦特立马化身识时务者,猛地缩回头,野马发出一声有些慌乱的咆哮,轮胎尖叫着倒车,差点蹭到路沿,然后仓皇掉头开走了。
副驾上的跟班小声问:“特伦特,那妞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 特伦特脸色难看,猛拍了一下方向盘。在米凯拉和新男人面前露怯让他恼火至极,这股邪火必须找地方发泄。
很快,他的野马开到了翠鸟镇中学附近。他眼角瞥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背着书包,垂头丧气地走向学校侧门,正是昨天“错过”了心仪跑车、还被李普无形打击了一下的山姆·维特维奇。
“嘿!看那是谁?我们的‘爱因斯坦’!” 特伦特狞笑一声,方向盘一打,野马堵住了山姆的去路。他和两个跟班跳下车,不由分说,推搡着惊慌失措的山姆,进了学校旁边一条僻静的后巷。
“听说你昨天很得意啊?嗯?” 特伦特一把将山姆推在斑驳的砖墙上,抢过他手里的眼镜随手扔在地上,“泡妞?买车?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!”
拳头和脚踢雨点般落在山姆身上,他只能抱着头蜷缩起来,书包里的书本散落一地。特伦特发泄着在李普那里受的憋屈,越打越起劲。
就在山姆以为自己今天要倒大霉时,巷口的光线忽然一暗。
一辆漆着黑白警用涂装、看起来崭新却莫名透着股冷厉气息的赛麟S281 跑车,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巷口,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路。
警灯没有闪烁,但深色的车窗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“注视”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。
特伦特和跟班们停下了动作,疑惑又略带紧张地看向那辆警车。
这地方平时很少有警车过来。
山姆透过护着头的胳膊缝隙,也看到了那辆车。他心中莫名一紧,不是因为得救的庆幸,而是那辆车……给他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,仿佛被什么掠食者盯上了。
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山姆粗重的喘息和那辆黑色警车引擎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平稳运转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