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屠千仞?”马凤眼中寒光一闪,“可是那个以活人练功的魔头?”
“正是。”苏文远点头,“此人武功高强,麾下也都是百战精锐。我们虽然人数相当,但多是新兵,硬拼恐怕损失惨重。”
帐中一时沉默。所有人都明白,这一战将决定弃王军能否在云州站稳脚跟。
马凤沉思良久,忽然问道:“屠千仞此人,有何特点?”
青燕子回道:“此人嗜杀成性,尤其喜好虐杀俘虏。但他有个弱点——刚愎自用,极易被激怒。”
马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既然如此,我们不妨设个局……”
三日后,云州城外二十里处的一片谷地。
屠千仞率领的五千魔教精锐正在急速行军。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,面色阴鸷,手中的马鞭不时抽打在坐骑身上。
“加快速度!我要在日落前踏平云州城!”他厉声喝道。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出现一支约千人的部队,打着“靖难救民”的旗帜,严阵以待。
“将军,前方有敌军拦路!”副将禀报道。
屠千仞狞笑一声:“区区千人也敢拦路?传令下去,全军突击,一个不留!”
魔教部队如同脱缰的野马,直扑那支小部队。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敌时,那支小部队却突然掉头就跑,速度之快令人咋舌。
“想跑?”屠千仞大怒,“追!”
魔教部队紧追不舍,很快就被引入了那片谷地。就在他们全部进入谷地的瞬间,两侧山坡上突然旌旗招展,箭如雨下。
“中计了!”副将惊呼。
屠千仞这才发现,自己已经陷入了重围。但他不仅不慌,反而狂笑道:“雕虫小技!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计谋都是徒劳!”
他挥舞着双刀,亲自率军向山坡上冲去。魔教弟子见状,也纷纷跟上,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然而弃王军早有准备。箭雨之后,滚木礌石接踵而至,给魔教部队造成了巨大伤亡。更让屠千仞愤怒的是,敌军始终不与他正面交战,只是利用地形不断消耗他的兵力。
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,魔教部队伤亡近半,而弃王军的损失却微乎其微。
“无耻小人!可敢与我一战!”屠千仞气得暴跳如雷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山坡上传来:“屠千仞,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沧州城的张氏一家?”
屠千仞一愣:“你是谁?”
马凤缓缓走出阵前,白发在风中飘扬:“我是来替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冤魂讨债的人。”
屠千仞仔细打量着他,忽然大笑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被赶出京城的丧家之犬!怎么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,染了一头白毛就想装神弄鬼?”
马凤并不动怒,只是冷冷道:“今日,我要你用血来洗刷你的罪孽。”
“就凭你?”屠千仞不屑一顾,纵马直取马凤。
两军将士都屏住了呼吸。这一战,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。
马凤却不慌不忙,取出了他的长弓。就在屠千仞即将冲到他面前时,他忽然纵身一跃,竟从马背上腾空而起。
屠千仞没料到这一招,急忙勒马。就在这一瞬间,马凤的箭已经离弦。
这一箭快如闪电,直取屠千仞咽喉。屠千仞毕竟是高手,危急时刻猛地一偏头,箭矢擦着他的脖子飞过,带起一溜血花。
“好快的箭!”屠千仞又惊又怒,再不敢大意。
马凤落地后并不停歇,手中长弓连连开合,一支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般射向屠千仞的要害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他的身法灵动异常,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屠千仞的反击。
“这是什么武功?”观战的苏文远惊讶道,“既非纯粹的箭法,也非寻常的轻功,倒像是将多种武学融为了一体。”
阿依玛轻声道:“这是他涅盘重生后悟出的新武道。”
战场上,马凤越战越勇。他的每一招都简洁有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屠千仞虽然功力深厚,但在这种全新的战法面前,竟然处处受制。
“不可能!我苦练魔功三十年,怎么会输给一个后生小子!”屠千仞状若疯狂,攻势更加凌厉。
马凤却始终保持着冷静。在屠千仞一招用老之际,他突然弃弓用掌,一掌印在屠千仞的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屠千仞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后退。
“这一掌,是为沧州城的百姓。”马凤冷冷道。
不等屠千仞反应,他又是一掌击出:“这一掌,是为云州受难的乡亲。”
屠千仞再中一掌,伤势更重。他想要反抗,却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在快速流失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妖法?”他惊恐地问道。
马凤没有回答,最后一掌重重拍下:“这一掌,是为所有死在你手上的冤魂!”
屠千仞应声倒地,气绝身亡。
主帅阵亡,剩下的魔教部队顿时土崩瓦解,很快就被弃王军全歼。
这一战,弃王军以轻微的代价全歼五千魔教精锐,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。
当晚,马凤站在云州城头,望着远方的星空。
苏文远来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王爷,经此一役,‘靖难救民’的旗帜算是立住了。各地义士纷纷来投,我们的力量正在快速壮大。”
马凤点点头,却没有太多喜悦: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魔教主力尚在,朝廷昏庸如故,前路依然艰难。”
“但至少,我们让天下人看到了希望。”苏文远道。
希望……马凤默念着这个词。是啊,在这黑暗的乱世中,希望是最珍贵的。
他望向南方,那里是他的故乡,是他失去的一切所在。但现在,他有了新的责任,新的目标。
云州之战的胜利,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明灯。而这盏灯,必将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