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血过多,但生命体征稳定。月轮吊坠依然封印,没有异常。”
“很好。”焚影尊者嘴角勾起冷笑,“等七星连珠,以她的时间之血为引,配合日冕投影,就能强行撕开曜魄神庙的封印。归墟印…将是我突破元婴、乃至化神的契机。”
执事长迟疑道:“但永夜教廷和归一会那边,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…”
“他们当然不会。”焚影尊者转身,看向塔内阴影处,“所以,我准备了‘礼物’给他们。”
阴影中,走出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。此人气息阴冷,腰间悬挂着永夜教廷的魂灯,但魂灯的光芒却是诡异的灰白色。
“这位是‘影蚀’,我在永夜教廷埋了三十年的暗子。”焚影尊者淡淡道,“仪式高潮时,他会引爆永夜教廷营地地下的‘裂心禁制’——当然,会伪装成归一会动的手。”
影蚀躬身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至于归一会…”焚影尊者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晶体,“这枚‘燃魂晶’已经埋入日冕投影阵的核心。一旦归一会试图用时间分身干扰仪式,晶体就会自爆,将他们的分身连同本体一起重创。”
执事长眼中闪过敬畏:“尊者英明。”
“去吧,让所有人做好准备。”焚影尊者挥手,“黎明时分,七星连珠,便是我们改写西极历史之时。”
“是!”
执事长和影蚀退下。
塔内恢复寂静。
焚影尊者重新盘膝坐下,但嘴角的冷笑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归墟印…外渊蚀力…星核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“只要得到归墟印,我就能净化体内的‘焚影之伤’,真正踏足元婴。为此,哪怕让整个西极陪葬…又何妨?”
他闭上眼睛,继续温养日冕碎片。
而在永夜教廷营地,气氛同样诡谲。
血池旁,三名黑袍祭司正在举行诡异的仪式。他们割开手腕,让鲜血滴入池中,池中那数百颗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。
“主母的意志已经降临。”为首的白发祭司嘶哑道,“裂心禁制布置完毕,一旦仪式完成,我们就能接引主母的一缕分魂降临此身,彻底掌控西极。”
“但蚀日盟和归一会那边…”年轻祭司担忧。
“他们各有算计,但都在主母的预料之中。”白发祭司冷笑,“主母早已在蚀日盟埋下‘梦蚀之种’,在归一会安插‘时之叛徒’。等仪式高潮,他们自会互相残杀,而我们…只需坐收渔利。”
他看向祭坛方向:“那个圣女的血,真是纯净。主母一定会喜欢这份‘容器’。”
另一边,归一会营地。
沙盘前,五名灰袍人围坐。沙盘中央的沙漏正在缓缓旋转,漏下的不是沙,而是一缕缕灰色的时间流。
“时间线已经推演完毕。”坐在正位的灰袍人开口,声音如同砂轮摩擦,“七星连珠之时,空间最脆弱,时间也最紊乱。届时,我们同时启动‘三相沙漏分身’,从三个不同的时间节点介入仪式——一个在仪式开始时,一个在仪式高潮时,一个在仪式结束时。”
“蚀日盟和永夜教廷的防备呢?”另一人问。
“他们防备的是‘现在’的我们。”正位灰袍人眼中灰色漩涡流转,“但当三个时间点的我们同时出现,他们的防备将毫无意义。归墟印,注定属于万物归一会。”
“那星核…”
“星核已经被外渊蚀力深度污染,救不活了。”正位灰袍人漠然道,“等我们拿到归墟印,就引爆星核残存的能量,加速西极的‘净化’。让这片被污染的大陆,归于虚无,在轮回中重生。”
五人同时结印,沙盘中的时间流加速旋转。
三方势力,各怀鬼胎。
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——或者说,他们根本不在意:
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、祭品、棋子的“小人物”们,正在黑暗中集结,准备掀起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。
黎明前的最后黑暗,最是深沉。
深坑东侧裂缝,云澈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刚刚完成一轮调息,四颗星辰的能量恢复到八成以上,新点亮的三个节点也稳固了。
洞幽星的感知中,远方废墟方向,数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正在向此地移动。
沙弈他们来了。
同时,他也感知到了三方营地中的暗流——那些埋藏的禁制、潜伏的暗子、正在酝酿的阴谋。
“果然都不简单。”
云澈嘴角勾起冷笑。
这样也好,敌人越复杂,可趁之机就越多。
他取出星骸给的星盘碎片。这块残缺的星盘此刻正微微发烫,与深坑深处的星核产生着微弱的共鸣。云澈尝试将因果之力注入,星盘表面的裂纹开始缓慢弥合——虽然无法完全修复,但足以支撑一次净化阵的运转。
“还需要一个契机…让三方势力彻底乱起来的契机。”
云澈看向祭坛方向。
囚笼中,凌清玥的岁月钟波动,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那不是求救的信号,而是…准备就绪的信号。
她在告诉他:我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配合。
云澈握紧了无羁天衡。
剑意星微微震颤,传达着渴望战斗的意志。
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一枚特制传讯符突然发热——那是沙弈给的,用于近距离通讯。
符篆中传来沙弈的声音:“云兄,我们已抵达预定位置。黎明时分,按计划行动。另外…小心焚影尊者,我推演出他可能隐藏了真正的实力。”
云澈回应:“明白。你们也小心,永夜教廷和归一会都有后手。”
通讯结束。
云澈抬头看向天空。
东方天际,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而北斗七星,正在夜空中缓缓靠拢,其中最亮的天枢星和摇光星,已经几乎连成一线。
距离七星连珠,还有一个时辰。
黎明将至。
风暴将起。
云澈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:无羁天衡、星盘碎片、定空石(仅剩三枚)、沉眠花粉解药、散魂定神药剂、以及…从星尘风暴带中收集的十几枚星尘结晶(可作为一次性爆炸物)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等待最后的时刻。
而在祭坛囚笼中,凌清玥的手指,再次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她手腕伤口处,那些滴落的血液,并没有完全融入血池。有一部分,在落地前就被她以微弱的时间之力“凝固”,悬浮在囚笼底部,构成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阵图。
阵图的中央,是一枚冰蓝色的月牙印记。
那是岁月钟的“时之锚”。
一旦启动,能将小范围的时间流速,短暂加速或减速百倍。
这是她为切断能量连接线,准备的第一个暗手。
“云澈…沙弈…”
她在心中默念。
“我等着你们。”
黎明前的最后寂静,笼罩星坠之眼。
三方营地,反抗势力,云澈,凌清玥…
所有人都在等待。
等待七星连珠。
等待那一刻的到来。
而在深坑最深处,被外渊蚀力侵蚀的星核,在这一刻,跳动突然加快了一瞬。
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那是…希望的气息。